“阿潇……你无需说对不起。”江辞霜道,“这是我应该经历的,是我咎由自取得到的苦果。”
是她的私心和私欲,才会铸成这般。
“我会离开你,让你不再这么纠结难受。”她的声音清冷,似乎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那般冷冽,掺杂着冬日的霜雪令宋望潇心中一颤,她颤抖着松开江辞霜,看着她弯唇的唇瓣。
“你要做什么?”
“离开你。”江辞霜嗓音滞涩,却依旧不失寂寥,“我离开你了,你就不会这么难过了。”她噙着笑,缓缓松开握着宋望潇的手,转身便要离开,一袭白衣早已被鲜血浸染,身子虚弱。
果不其然,江辞霜刚刚踏出不过两步,便承受不住地倒在地上,整个人卸去了全部的力气。
宋望潇惊慌奔过去,又气又担忧。
“你伤成这般就要离开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你想看就看想走就能走的乞丐吗!”宋望潇浑身发颤,将江辞霜抱起。
“还有哪里疼?”她的声音担忧。
江辞霜靠在她的怀中,难受的皱眉,却依旧摇头。
“有阿潇在,不会痛的。”
宋望潇心口像被一层透明的帛布裹住,酸涩不断滋生,蔓延在她的灵海中,她抱着江辞霜坐在一棵灵力充沛的树下,以自身灵气为屏障,将江辞霜包裹在一处没有灵气的安全地界。
江辞霜靠在她的心口,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灰白的眸子溢出点点星光,她微微弯唇,而后闭眼依靠在宋望潇的怀中。
第70章
席地盘坐, 运行功法,周身阴冷残暴的魔气逐渐安静下来,运行一大周天, 江辞霜体内的伤势比之前好了许多,皱着的眉头逐渐平缓,身上伤口的血液也已经止住。
宋望潇能感受着她体内伤势的变化,看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在慢慢愈合,眼角的那道伤口的魔气也在消散, 心中激动的同时又充满酸涩。
任何人的体质都不会平白无故会如此快速的恢复伤势,除非是她之前曾受过极其重大的伤,又或者是她时时刻刻都在受伤身子早已形成自己的愈合方式。
无论哪种, 都在彰显着江辞霜疼痛的曾经。
宋望潇注视着江辞霜的眸子缓缓垂下, 眼底是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心疼。
还好江辞霜目前看不到她, 她能完全任由自己已经飘散的情绪看着江辞霜。
之前言辞厉切说着两人再无关系的是她, 现在又这般关注着江辞霜,将她的每一分伤势放在心上的也是她。
宋望潇在她自己还未意识到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做了下意识的反应, 连她自己都察觉。
江辞霜运完功缓缓睁开眼眸,她的墨色眼眸依旧灰白,眼前一片漆黑,但瞳仁内血红已然消散,她也觉得体内剧烈的疼痛缓解了些。
江辞霜睁眼, 视线无法看到,心里的惶恐便急速加剧,她开口。
“阿潇。”
“我在。”自她身后, 冷冽的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撞入石涧,亦在江辞霜的心潮泛起涟漪。
江辞霜转身, 循着声音的来源撞去,跌入一团温柔的怀抱。
被江辞霜突然的抱住,宋望潇有些怔愣,她没回抱她,以为她是练功受到了什么阻碍。
“怎么了,是不是魔气炼化困难?”
江辞霜紧紧抱着宋望潇的腰身,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嗅着她身上的清香,惴惴不安的心逐渐平息,她起身松开抱着宋望潇的手,循着声音看向宋望潇,摇头。
“没有,炼化的很好。”她嘴角沁着温柔的笑,如沐春风般掠过宋望潇的心口,掀起心底狂风。
宋望潇一时间有些怔住,脑海的记忆山呼海啸般朝她灌来,细想下来,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江辞霜如此对她笑了,两人的次次见面,鲜少有平和结束的时刻。
这种颤动的情绪在宋望潇看到江辞霜依旧灰白的眸子时渐渐消散,她的心又再次沉下去,即使身上的伤势好了许多,江辞霜的眼睛依旧看不到,宋望潇声音有些凝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