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紧张刺激的关头,竟然笑了一下,有些遗憾地说,
“等回去我就不留金色头发了。”
风在那一刻无限涨大,而孔黎鸢静静地注视着她,“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一直把头发染到了现在?”
“是,也不是。”
付汀梨给出的答案很模糊,“只是觉得这样飞起来会比较漂亮。”
而她很喜欢漂亮的东西,也想让漂亮的东西一直漂亮下去。
孔黎鸢大概知晓她心底的想法,什么都没有说,只笑着握紧她的手。这个高度下,她们无名指的疤痕叠在一起,彻底融在一起。
一瞬之间风里只剩下心跳声。
这时,给她们系好绳索的安全员将手搭在她们身后的弋绳索上,笑眯眯地开了口,
“准备好了吗?”
付汀梨呼出一口气,“准备好了。”
孔黎鸢摸一下她冒出薄汗的鼻尖,在上面蹭了蹭,轻轻地说,
“可以了。”
安全员收到信号,说她们可以随时往下跳。那一刻付汀梨的心悬了起来,怎么也迈不动步子。而孔黎鸢静静牵紧她的手,没有说话,也没有替她做出这个决定。
紧接着,她听到安全员似是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
“今天多少号来着?”
在那样的境地下,付汀梨望住孔黎鸢柔情的眼,竟然莫名脱口而出,
“二零二四年一月二十四号。”
也许是因为说出这句话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也许又是这一秒钟她看清孔黎鸢黑色瞳仁里的自己,头发被风吹得好乱,缩成一个光怪陆离的小点,却又好清晰好清晰。
仿佛是已经在飞。
而孔黎鸢用掌心捧住她的脸,薄薄的眼皮被光照透,像极了一个即将到来的吻。
下一秒。她看到孔黎鸢笑,然后她也笑。紧接着,对方黑色瞳仁里的自己开始往□□倒。
庞大的风刮过来,她们跳了下去。
强烈的失重感在一瞬间袭来。日光逐渐收拢在她们游离放空的身躯上。
风和光像是要把她们照透,吹透,要将所有好的、不好的一切都吹走,只剩下两颗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的心脏。
这一刻空气中的气味只有畅快。
孔黎鸢撑住她的腰,和她抱得很紧,鼻尖抵住她的耳侧,呼吸在蓬勃心跳和呼啸风声里格外清晰。
付汀梨有些恍惚地睁眼,看到世界在她周围浮游,看到她们的发交缠在风中。
金色的,黑色的。
分不清彼此,仿佛在此时此刻真正长在了一起。在这一刻她真正产生原来人类真的可以飞的错觉。
蹦极绳拉到极限,她们又开始上升。
孔黎鸢托住她的头,在空中轻轻睁开眼看她,手指滑过她的眼尾,有些凉有些瑟。
“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