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闻不顾酷热,频频向殿内探首,亟不可待,魏律同臣僚说话,人人都是心中不定。
出了宫的元莞回府,陆连枝还没有离开,见她回来得这么快,又是两手空空,不免奇怪:“陛下如何了?”
“不知晓,殿外重臣环绕,我就出宫了。”元莞面容平静,陆连枝也看不出她的情绪。
粽子已经煮好了,元莞剥了一只,入口软糯,粽叶与糯米的香气诱人胃口大开。
她心不在焉,陆连枝察觉出她的情绪,只当她是为陛下姑母担心,废帝之后还能这么牵挂,可见她并非是爱计较的人。
想来也是奇怪,皇帝与元莞之间竟能和睦相处,与史上新帝废帝的关系极为不同,甚至让人看不懂。
黄昏之际,陈砚来了,请元莞入宫。
元莞令孤鹜送陆连枝回府,两人这才分开。
至西华门处,明显感觉守卫比起之前严格许多,进出盘查,无令不可进。垂拱殿外更是如此,元莞知晓这些变化是何故,也没有去问陈砚,静静地踏入垂拱殿。
之前传话的时候,元乔醒了,现在又睡下了。
进入内寝后,就闻到苦涩难以驱散的药味,她捂着鼻子,深深吸了口气,往里走去。
若竹看到她,俯身行礼:“陛下睡了,您不若等等?”
醒了片刻间又睡下,可见伤得不清。走近榻前,元乔苍白的面色映入眼帘,就连粉妍的唇角也是惨白的。
元莞屏退若竹,在榻沿坐下,手摸到被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
意料外元乔睁开眼睛了,双眸泛红,鬓发散了下来,憔悴而虚弱,见到元莞也不意外,“你来了。”
“陛下果是心狠之人,不怕戏演过了,大宋易主?”元莞不改嘲讽之色。
元乔伤在肩际往下几寸,敷了药,还是不能缓解透骨的疼,见到元莞面上的担忧之色,也不气她的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