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乔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将衣服放在烫板上铺平,拿起熨斗压上去。她手法娴熟,十分小心细致,祁言就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看着,视线控制不住地沿着手指往上移,停在领|口处。
圆领睡衣,修长的颈|子露在外面,最上面的扣子开着,平直的一字锁|骨若隐若现,朦朦胧胧的,惹人心痒痒……
夜色沉静,流水般的琴音催人醉。
“妞妞是不是跟你提了联欢会留座位的事?”陆知乔突然打破沉默,头也没抬。
谁都不说话,一直僵着,她索性主动些。
祁言迅速移开目光,望向烫板上的衣服,点头:“嗯,怎么?”
“小孩子不懂事,你别理她。”
“没有,本来那个座位也是空着的。”
“你不是妞妞一个人的老师。”
“我知道。”
陆知乔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涌起晦暗不明的情绪,而当触及对方眼中她不愿懂的东西,立刻便毫不留情地抽离,复又低头,继续熨衣服。
祁言动了动腿,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微微泛白,而后松开,终究一步没挪。
又是无话。
窗外万家灯火,月未上梢。
不多会儿,衣服熨好了,黑色布料平整垂顺,摸着还有余温,陆知乔捏着两肩膀处拎起来,展示给祁言看:“这样还满意吗?”
那人雕塑似的站着,点点头。
“拿衣架挂起来,晾一会儿再收进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