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摘了口罩跑出来:“谁是林厌的家属,进来见她最后一面吧。”
林又元身子猛地往前一倾,咳嗽声不绝于耳。
“老爷!”林管家手疾眼快扶住了他,眼里渗出了泪花。
林又元摆手,透过他肩膀的缝隙和冯建国对视了一眼。
他缓缓直起了身子:“我进去,你也去,其他人不要跟进来,这事你们江城市局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以为这是要兴师问罪了,走廊上其他人纷纷噤若寒蝉,被这压抑的氛围弄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个刑侦队长脑损伤,深昏迷状态,尚在抢救中。
一个技侦负责人,还是根深蒂固家族企业的继承人,已经被宣告了死亡通知书。
冯建国戴上了宽檐帽,跟着医生大踏步走了进去:“她是为救人而死,应该的。”
等林舸赶到医院的时候,白布已经盖上了她的脸。
抢救室的仪器都撤了,她就静静躺在那里。
林又元没坐轮椅,被搀扶着一瘸一拐走了出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路过林舸,被管家扶进了轮椅里。
“去看看你妹妹吧。”
林舸往前走了两步,猛地怔住,他的动作慢了下来,似是不可置信,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在这样令人窒息的寂静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