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南夷蛊毒

南瑾沉抓着书的小手紧握成拳,心里将黎洛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只是她就不明白了,你说一个做了第一楼楼主的女人,心眼怎么就小的跟针尖一样呢?这样的女人配领导整个第一楼吗?

她不就是说她若是惦记离王就应该和离王一样,毁容残疾,这样两个人每天就可以面对面的坐在轮椅上比手画脚的对话了吗?

她说错了吗?

是她口口声声的离王长离王短的。

离王是她能惦记的吗?那是她来来的丈夫,虽然她在乎的是里面的灵魂。

可是被她惦记了,她心里就是不舒服,所以才一时口快的说了那样的话。

可是她回来后也已经自我反省过了,她却是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堂堂的第一楼楼主惦记上她家冥枫,她应该感到高兴地,这证明她家冥枫就算残废了,也很受欢迎的。

可是……

可是看着眼前这一群用脚趾头想都是剧毒的蛇,南瑾沉觉得以后面对惦记她家冥枫的女人,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因为一旦心慈手软,手下手,就是此刻这样的局面了。

“凌大哥,怎么就听到一声叫唤没反应了?”

干瘦的男子回到凉亭后,双眼紧盯着窗口,看到南瑾沉还坐着,却没动静了,忍不住的问了句。

要知道被里面的那些蛇,虽然都是毒蛇,却不会被咬一口就丧命的。

而是要经过漫长的折磨痛苦之后,才会死的。

凌风凌厉的双眼紧盯着窗户上的影子,袖中的大手紧握成拳,沉默几秒钟后,从袖中拿出一个半尺长,只有大拇指粗细的碧绿短笛。

听到窗外悠扬的笛声响起,南瑾沉愣了一下,随即唇边勾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在腿上的蛇跃起攻击过来的时候,她眼疾手快出手就捏住蛇的七寸,手上一个用力,蛇头一垂,死了。

爬过来攻击上来的蛇都被南瑾沉一一解决掉了。

丢下手中死掉的蛇,南瑾沉看向有些微疼的腿,往上拉了拉衣服,白皙的小腿露出来,上面有好几个小孔。

看着几条爬下软榻,然后朝着门口方向爬走的蛇,南瑾沉叹息一声,闭着眼睛朝后面倒了过去。

“走吧。”

看着窗口的人影终于倒了下去,凌风收起短笛,转身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走出了凉亭。

身后干瘦的男子听到他的话,收回视线也跟着离开。

后山的树林中。

“主子交代的事情属下已经查到些眉目了,事情果然如您所想的那样,五大世家中已有大三世家练手了。

其余两家就是黎家和墨家,这两家都在等着一个重新涉世的时机。”

被隐藏在树影下的男子语气淡漠的说着。

站在他对面被斗篷遮面的人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嘶哑的开口:“眼看着离王大婚之日已经快到了,黎墨两家绝不会放过这个重新入世的机会,恐怕大婚之前必定有所作为的。”

话音刚落,树影下的男子便点头道:“是的。黎家主曾多次拜见离王却被拒之门外,这一次楼主提前得到消息,所以昨日就已经传消息回去了,所以此时恐怕黎家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用不用属下去……”

男子手横在脖子上做了一个了解的动作。

斗篷下的人摇了摇头:“不比,这件事情还是要离王来解决的,我们静观其变就好。

让你查的事情速度加快些,离王现在的身体恐怕快要撑不住了。”

“是。属下遵命。”

北辰墨的房间中林云看着一直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他,犹豫了许久之后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说:“王爷不去看看王妃吗?”

北辰墨仿佛没有看到她在说什么一样,转移视线,继续盯着窗外,只是有节奏的敲击着轮椅扶手的手停下了动作。

大手慢慢地收紧,握成拳头后再无动作。

林云见此沉默了几秒钟后又继续道:“下午的时候我在给王妃伤口换药的时候,发现伤口也是崩裂了。

想来王妃出门时也没有带药。不知道会不会处理……”

林云话音未落,北辰墨就转动轮椅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北辰墨着急的想要去看南瑾沉的样子,林云忍不住的轻笑,看看她家王爷多在乎她家王妃。

怎么以前没有发现她家王爷是如此别扭又纯情的呢?

就因为被喝醉酒的王妃调戏一番后,就死活不去见王妃了,现在一听她说她家王妃的伤口也裂开了,就如此着急了。

快走两步追上北辰墨后,林云推着他出了门朝着南瑾沉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门口,林云敲了敲门,可是等了好半天也不见南瑾沉回话,只是看着屋内的等还亮着,于是林云直接推开了门。

一进门北辰墨就看到了地上的蛇,于是寻找过去,看到南瑾沉脸色极为苍白,抓着轮椅扶手的大手用力地

抠着扶手,幽深的眸子瞬间凝结成冰。就连空气也好似在一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林云也看到了地上的蛇后,顺着北辰墨看去的方向看过去,在看到软榻上的南瑾沉的时候,惊呼一声,赶紧推着北辰墨走了过去。

两人到了床边,北辰墨赶紧伸手抓起南瑾沉的手,冰凉的手指轻轻地搭在南瑾沉纤细的手腕上。

感觉到手指下轻微跳动的脉搏,北辰墨一颗高高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了下来,可是冰冷的眸子也同时卷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杀意。

收回手,从软榻上抓起了那条黑蛇转手递给了旁边的林云。

林云接过黑蛇,看着北辰墨的眸子,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意思,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是要楼主给个话,还是……”

北辰墨盯着她,蠕动嘴唇说了句:“随便。”

林云点头拿着黑蛇转身出了房间。

林云走后,北辰墨看了眼软榻上蛇的尸体,最后伸手将南瑾沉抱起,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回到房间,将南瑾沉放到床上后,北辰墨静静的凝视着那苍白的近乎透明的小脸。

“好渴,云儿,给我倒杯水。”

南瑾沉紧皱眉头,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

看到南瑾沉的话,北辰墨赶紧转动轮椅到桌子前到了一杯水拿过来,然后又扶着南瑾沉起来一些,伺候着她喝完水。

南瑾沉重新躺回去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又闭上,结果两秒钟后又猛地睁开眼睛。

盯着北辰墨眨眨眼睛问道:“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北辰墨端着水杯看着她不语,见她精神不像想象中那么差,眸中的冷意也散去了一些。

见北辰墨不说话,南瑾沉就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浑身绵软无力。

北辰墨看她想要起来,于是赶紧伸手扶着她坐起来。

靠着坐好后,南瑾沉看着北辰墨虚弱的勾唇笑着说:“我这个四肢健全的却总要你来照顾。”

说完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床上,环顾了一圈房间后,看着北辰墨。

“这是你房间?”

北辰墨点点头,眸子依然平静无波。

“那你知道我之前被蛇咬的事情了?”

北辰墨又点了点头,眼神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盯着北辰墨平静的眸子看了许久,南瑾沉皱眉嘟着小嘴,闷闷的问道:“你都不生气吗?”

以前只要她受伤了,冥枫都会很生气,气伤了她的人,也气她不会照顾自己。

可是现在完全没有反应。

她可是被毒蛇咬了!

要不是她因为服用了情果而变得百毒不侵的话,早就命丧黄泉了。

见北辰墨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南瑾沉快要气炸了,恨恨的说:“你变了。一点也不像以前那样在乎我了,真是讨厌!”

说完,南瑾沉瞪了北辰墨一眼后,直接扯过被子躺下,看到北辰墨还看着她,索性直接转过身,拉起被子蒙在了头上。

冥枫,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你也在这个世界重新复活后,我有多开心。

可是想到你却因为我这具身体都受尽磨难的时候,我又多痛心。

可是现在才发现,这一切都不如你对我的漠不关心更痛心。

想着想着,南瑾沉就心里涩涩的,鼻子酸酸的,眼睛也有些涨涨的了。

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紧紧地闭着眼睛,迫使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被子突然被拉开,南瑾沉依然缩卷着没有动。

看着南瑾沉缩卷着得背影,北辰墨眸中闪过一抹心疼和无奈,摇了摇头,伸手抓着南瑾沉的手臂微微用力就将她翻了过来。

被迫躺下后,南瑾沉睁开眼睛,沉着小脸问道:“干什么?!”

可是北辰墨却又看着她没了反应。

盯着北辰墨好半响后,南瑾沉又重新坐了起来。

“真是被现在的你打败了!”

南瑾沉无比气恼北辰墨口不能言,腿不能行,不能像以前一样的在她受伤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照顾她,还一边喋喋不休的说她。

盯着北辰墨看了一会,南瑾沉忽然一笑说:“以前看过一本书,书中有个男的也跟你一样,耳朵听不到,腿不能行,口不能言,可是女主为了想办法让男的开口,所以她找了很多没有成熟的杏子,然后吃一口就酸的小脸皱成包子。

可是为了让男子能够开口说话,她一直吃,也给男子吃,然后就看着男子说酸。

就这样她日复一日的吃了无数的酸杏子,终于教会了男子说第一个字,酸字。

你说这样的方法对你有用吗?”

看着南瑾沉说的话,北辰墨唇角上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眼神温柔宠溺的看着她。

说完之后,南瑾沉突然愣住了,盯着北辰墨许久后说:“不对。我不用教你说话,你本来就会说话的。

你说你还要打算装残废多久,你的腿明

明可以站起来,你也可以说话的,为什么还要装成这个样子呢?”

北辰墨盯着她眼神未变,只是唇角的笑容逐渐收敛退却。

刚刚从黎洛那里回来的林云,跑去南瑾沉的房间后发现没有,就来到了北辰墨的房间,只是一进门就听到了南瑾沉的话。

她蹙眉不解的朝着里面走来。

看到小脸满含很怒的盯着北辰墨看着。

虽然不知道两人刚才说了什么,才让她家王妃会问出这样的话,可是林云知道,她家王爷在面对这样的问题的时候是不会解释的。

于是看着自家被质问的有些无辜的主子,林云走上前看着南瑾沉笑着说:“王妃为何要如此问呢?我家王爷并没有装,他确实是口不能言,耳听不到,腿不能行的。

王妃您觉得如果我家王爷是健康的,他会一直愿意坐在轮椅上吗?

而且王妃您也知道王爷身中何毒,怎么可能是装的呢?”

听了林云的话,南瑾沉愠怒的眸子渐渐的困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