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情绪因为没人过问都被压在最底层的心里,最后浓缩成一句“我原谅你”,一切都只能在心里翻江倒海,被死死压住,举重若轻……然后继续笑着为捅穿她胸口的人安抚她的家长。
展绘世道过谦,内疚过,因为行为的鲁莽为对方带来的伤害,却不因为她受的委屈。
她就没在意过这些。
……
她忽然站起来,眼睛有点疼,声音干涩:“那个地方在哪?”
什么房子……分明只是一间小屋。半朽的木门里面一张茎须凌乱的蓝布,一张桌子,缺了只脚用布头垫起来,四壁是乱糟糟的符纸和红墨,真难想象她一天洗八次澡的人怎么在这里呆得下。
展绘世乱七八糟想着,竟然越发收不住泪意,不由得自己走到椅子上坐下,倒在桌上哽咽:
“狄柚……”对不起……
你究竟去哪儿了!
她怀着一腔愧疚而来,却怎么那么想要是现在这个人在她面前,她要咬她!对准脖子、对准血管……哪里痛咬哪里……好像那些委屈都是她受的。
……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迟疑地问:“你哭什么?”
慢吞吞的语气和涩哑的音腔结合成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声音,这声音可真熟悉……展绘世瞬间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
视野里玄袍的道士正单薄地站在木桌对面,同样沉着眉眼,微微偏头,让人觉得她诡异的听话。
那一瞬间,展绘世愣愣地笑了一下。
这赌气打定主意要咬死人一了百了的哭包仿佛被雷劈中一样禁止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