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气过,还是庆幸多一点。
她没被讨厌过。
岑萍水支着脑袋接着想,道:“还要和你说声对不起吧……我后来不太在意去感受善意了,把大家都想得和我一个样。”
她无所谓,别人肯定也无所谓啊。她能凭借这乱八糟的房间活下来,别人也可以。她不在乎……别人也不在乎。
她就是那么可以说得上是浑浑噩噩地活,不思考地拎着戚混日子……就算是在那个混蛋想要染指戚的前一秒,她心里还是放松的。
她下意识地带入自己思考,说上床?有什么好在意的……身体有什么重要?她起身扭头,摇摇晃晃地离开,最后别了一眼戚
才倏然一愣。
戚麻木的眼睛里全是绝望。她蜷缩而抗拒,惊惶、无力、恐惧、无措……所有的负面情绪仿佛轰然间全聚集在她的眼睛里,看得岑萍水胆战心惊
她自己有多久没变化过脸色,没体会过情绪波动?
为什么这个小孩……
她这才猝然惊醒,不是所有人都是她,不是所有人都不介意被水流冲到任意地方这个孩子在挣扎着向生地游去。
她只好极快地从自己的世界里脱离,回忆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如此的绝望……依稀模糊地想起,她以往在追寻爱不得之后的以生命作为代价的沉沦之的自己。
她悚然一惊,这才想起保护来她甚至不知道为何她的小孩到了这种境地!
……她不是自己活得好好的?
岑萍水这才想……她忽略了什么……或许给一个孩子带来了痛苦。
懂事起延续至今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