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你曾是我的指导教授,我就告诉你吧……教授没有侧录你们的通话。」她展示出手机画面,「而是我录音了!方才那段话将成为你的认罪声明。」
米勒疯狂地大喊,「夏洛特!」
「相较于勇于面对错误的乔姆斯基,一心设计好友的你更显卑劣,我真为你感到羞耻!」
汤英理转身欲走,一阵强烈的晕眩感猛然袭来!她全身乏力,立刻跪了下来!
「我还在想药效什么时候才发挥作用。」他喝掉杯子里的红酒,往桌沿一敲,敲出一道锐利的断口。
她抚着额,察觉自己的视线正快速涣散!「米、米勒?」
「在决心算计多年好友之前,我挣扎了很久……梅塔.穆勒死前的模样也让我吞了几天的安眠药。」他握着酒杯靠近,「把他的手机给我!」
这是唯一能证明乔治.米勒涉案的证据!「休……休想!」
「夏洛特,我最得意的学生!是杰出的脑科学家,现在又证明也是优秀的探员……但我绝对不能让毁了我;把安德鲁的手机交给我,快!」
安眠药的药效之强几乎要让她当场昏厥,仅凭着意志力苦撑,她缓慢地爬向门口。
「别想逃!」大衣被踩住,让她无法继续挪动半分;他用力拽住她的衣领,逼迫她抬起头,「别逼我动手!快把手机……」
当他把断口抵住汤英理的下巴时,她的嘴角上扬依旧,那抹笑,率直而无畏。
房门锁被打开。
冲进门的是那长马尾的年轻女警!她举枪瞄准,以再标准不过的英文对着他说:「你被逮捕了,乔治.米勒!」
***
毫无疑问,整桩陷阱是汤英理一手策画的。
她原想从手机寻找米勒涉案的罪证,但却发现除了曾拨打米勒号码的纪录之外什么都没有。
汤英理深知米勒肯定涉案了,而为了定罪,她需要证据;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她就自己制造出一个。
靖琳访问过麋鹿酒吧,里头的老板兼酒保提到案发前一晚,所有光顾的外国人当中,只有一人能稍稍与他沟通。想也不用想,就是乔治.米勒。
大概是她与靖琳的那句话让他起了戒心,因此他才会事先在酒里放入安眠药,不过靖琳就是她为自己下的那道保险,她们全程保持通话,因此除了持有的录音外,靖琳也是证人。
冲进房间,靖琳紧紧搂住虚软的她,而她身后跟上的陈火木等人迅速将米勒制伏。
「老师!没事吧?」靖琳皱眉,用力踢开那玻璃杯。
偎进靖琳的怀里,她仰头,虚弱一笑。「嗯,还好……」
米勒被带走之前,她们视线交会一瞬;对汤英理而言,眼前的老人早已不是她所熟悉的和蔼风趣的老教授。算计与心狠啃蚀他费心营造出的假象……恐怕这就是潜藏在他内心深处的真正模样吧?
「他究竟喂吃了什么?」靖琳绕到腋下来撑起汤英理,别看她身材纤瘦,她其实挺重的!
「大概是……加重剂量的安眠药!」
「难怪……撑着点!不要睡在这里,至少等上车再睡。」
「我尽量!」
为了让她保持清醒,靖琳继续找话题,「所以他是为了什么才暗算那个教授的?他们不是朋友吗?」
汤英理把作案原因向靖琳复述,「爱情真可怕!我们这样……经历过几桩与感情有关的事件了呀?」
「可怕的应该是人性吧!」两位教授在常人眼中都称得上好人,但其中一人因为精神异常而失控,另一人则因私心而蒙蔽了良心。「来!小心头……」
总算把汤英理送进车内!靖琳细心地替她绑上安全带,再绕到驾驶座准备开车。
「这个……给保管。」乔姆斯基的手机,里头装有重要的证据。「听不懂找陶法医翻译!我不行了;剩下的,就交给了……」她闭上眼,语调渐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