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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归要求,吕汀峰还是自掏腰包买咖啡分送给持续搜证的同事。
侦讯室的大门打开,他满怀希望的转头,只见陈火木臭着脸把钱大昕带到另一间会议室休息,就知道案情仍然陷入胶着。
「阿贵!你的咖啡……在拼什么?」简铭贵桌上散落着成堆小纸片,大约有十来块。「这什么啊?」
「名片。」他心无旁鹜,「这散落在工作室垃圾桶最上面,我想办法拼好它,再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我还以为你在玩拼图!」
「是拼图啊!只是超小张又少了好几块。」
吕汀峰猜测着。「搞不好钱大昕知道这张名片的由来?」
「我就觉得是这样!而且小小一张撕这么碎,他儿子一定是很恨这个人吧?」
「有道理!」吕汀峰注视着那拼凑而成的名片,「不吵你了!继续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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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大雨,出租车缓慢停靠在某家商务旅馆门口。
「一共九百五!」
做了彩绘的指尖夹了千元钞票。「不用找了。」
「谢谢!雨下很大,小姐慢走!」
她一脚跨上人行道,提着行李快步进入旅馆大厅。
简单填写入住登记,服务人员发现她色彩缤纷的指甲,忍不住赞叹,「小姐您的指甲好漂亮!」
她抬眼一笑,「谢谢!」
「这是您的钥匙,十二点前退房就可以了。」
离开柜台前她刻意戴上帽子,尽可能降低被拍到脸的机会。
十二点退房?不,他并不打算这么晚;虽然已经做了一些行动来防止警方追缉舍弃机车、手机也恢复原厂设定,但他相信之前的种种动作,警方应是掌握了部分线索。
无所谓。
做都做了,他没有天真到以为自己还能全身而退。但在被抓之前,他想要多找一个人陪葬。
站在化妆镜前,钱瀚良拉掉假发,手伸向镜子,仿佛想要触摸自己的脸似的。
「那个女人欠的、欠我们母子的……我会用这个样子替讨回来!」看着镜子里的模样,他笑了,但随即低下头,笑声渐渐转化成悲伤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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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搜查,警方在钱瀚良的机车里找到了手机,不过里头已经没有任何资料。
还原需要时间,而他们已经没时间等了!「这小子……还真的什么都给他想到了!」
「就算时间仓促,但还能够冷静的策画制止警方追缉……」汤英理盯着机车与置物箱照片,忽然意识到,「这是在拖延时间……他很可能离开双北地区,去到我们想不到的地方。」
「想不到的地方是指?」
「女装之于他就象是保护色,我想他对自己的扮相一定很有自信,所以面对谁都不怕。从停车地点来看,他不至于搭乘大众交通工具……」她双手环胸,「那就是出租车了?他可能到了外县市去。」
那就更加难抓了!「总之只能从确立对象着手了吧?」
「嗯,关键还是在他父亲身上。」她嘀咕着说:「只是,有哪个公关小姐住外县市,却到台北的酒店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