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涵微微一愣,不知这少女又想做什么,回头笑问道:“难道小姐还有事不成?”
“当然有事,你如今上了本小姐的擂台,还打烂了我的擂台吓跑了前来守擂的其他人,又当着众人的面抱了本小姐身子,这可算是与我有了肌肤之亲,所以你必须娶我才是。”少女环起臂膀抱在胸前,一幅惟我独尊的架势,定定言道。
“什、什么?”白水涵难以置信,天底下除了女王江玲珑以外,竟还有如此不讲理的女子,真让人又好气又好笑,想这少女不感谢自己救下她也就算了,竟还要逼别人娶了她。
“本小姐说你要娶我。”少女极是强硬的命令,白水涵轻哼了一声想她怎就非碰上这种女王极的女人,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真是她命中的克星,若不是看在这少女长得似成相识,如为梦中之人,她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黄毛丫头。
白水涵长叹了一声,装作无奈何的调笑道:“以小姐的年纪恐怕得叫我一声叔叔,你我年纪相差太多,更何况在下已经有妻子家世,以慕容小姐的身份难道还想当在下的小妾不成?”白水涵玩笑逗趣这初出茅庐的女娃,心下到是不明白这慕容府上怎会让这小妮子出来胡闹,莫不是背着家人跑出来玩的。想到此处白水涵方眼珠一转背着手上下打量了这少女几眼,吓唬道:“看小姐长得到是标致,若要真想做我的小妾,那我现在就到慕容府上问一问令尊意下如何。”
少女闻听此言,脸色骤然一变,立马红着脸羞恼道:“不用了,本小姐才不要做你的小妾,哼,既然你有妻子了为何还要跑到本小姐的擂台上捣乱。”
“捣乱?这位慕容小姐,刚刚我可是救下了小姐你一条性命,这年头真是好人难当啊。”白水涵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年纪青青不识好歹的少女。
“谁让你救了,不就是几只小小的蜘蛛吗,本小姐能应付得过来。”少女逞强嘴硬道。
正说到这里一个小厮跑过来喊道:“小、小姐不好了,那胡达找了一群人手向这里跑来了。”那少女闻听此言与白水涵一同向外看去,忽然从远处跑来了一伙人,个个手拿着兵器向这擂台上冲来,为首的那人就是刚刚在擂台上打擂的胡达,那胡达嘴脸肿得老高,手中挥着大刀,向身后的十几个人大喊道:“就是那小丫头和那男的,兄弟们帮我把他们抓住。”白水涵一见这阵势就猜到恐是刚刚被打败的胡达前来找她们俩报仇,心下一提,知自己最好不要节外生枝,以免惊动了女王派来的人。白水涵展身骑到了擂台旁一匹断了缰绳的马背上想离开此地,抬头看了眼擂台上的少女。少女咬唇看向白水涵,急道:“你就这么走了,不讲义气……”
白水涵听到这少女埋怨之言,也是有些担心这少女虽是武功不错,但心机太浅,单枪匹马的如何能对付得了这群江湖恶鬼。白水涵无奈何的叹了口气侧头看向也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女,皱眉沉声问道:“那小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啊?”
少女咬了下唇角,抬头望了望前方一群穷凶极恶向自己围攻过来的恶人,心下无底,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避一避风头的好。想罢,媚眼一挑,向着马背上的白水涵道:“好汉不气眼前亏,本小姐跟你走了。”言罢,就见少女轻展双臂一个翻身便骑到白水涵的身后,白水涵轻轻一笑,觉得这少女变得到是挺快,双手一带缰绳也不多问,二人便骑马快速的离开了此一是非之地。
……
尘土飞过,马蹄的速度渐渐放慢了下来,在一处人烟稀少的树林旁白水涵勒住了缰绳,回头看向双手抱在自己腰间的少女,问道:“小姐,我想那些人一定不会追到这里的,小姐可以下马离开了。”
少女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环望了四周一圈,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荒郊野外的,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送佛送到西,我家就住在京都城东的慕容府,公子就行行好把小女子送回府中吧。”
白水涵苦了脸,她本是有事在身,今已经在此耽误了太多时间,这少女真是太麻烦了。白水涵回过头本想拒绝下这少女的请求,却又看到那张似曾相识的容颜,心中霎时软软。
少女眨着一双黝黑如墨的美眸,一脸献媚的拉了拉白水涵腰上衣襟,巧笑倩兮的祈求道:“公子就忍心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独自一个人回家吗?你我也算是缘分,五湖四海皆是朋友,朋友有难哪有不忙之理,所以公子就送小女子一程吧。”
白水涵暗自白了一记这胡言乱语讨好自己的少女,一时觉得这少女变脸真是比变天还快,自己多事,竟惹来此等闲事包袱。什么手无缚鸡之力,刚刚这少女一个人竟打下十几个彪悍男人,她猜想就算刚刚那群人一起来对付这个少女,若论武功恐怕也不一定是这红衣少女的对手。白水涵回头与红衣少女双双对视了一眼,刚想出言回绝,却突然像被封住了喉咙一般,看着少女的美貌发起呆来。这般近的距离,让她看得更是真切,这柳眉杏眸,红唇白肤,盈盈笑意,怎就如此的熟悉。白水涵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头痛又开始发作了起来。她忙闭目回过头,双手用力握住拳头好忍住那种揪心刺骨之痛。一片白光浮起,眼前一下子浮出一个盈盈浅笑的女子,女子双手持琴坐在月光下一棵梧桐树下吟诗弹着小曲,一双水眸半闭半睁,如月中嫦娥般动人美丽。
“若言……”白水涵脱口而出,念起一个深藏在心底的名字。
“什么?公子在说什么?”红衣少女看到白水涵闭目样子甚是痛苦的模样,不解问道。她感觉白水涵看自己的眼神怪极,但这种眼神她却是见怪不怪,想来那些个贪图自己美色的男人们不都是如此留恋又情意绵绵的看着自己吗。看来这人也定如那些个人一般对自己的美色垂帘罢了,但,为何她的样子又看起来如此痛苦呢?
白水涵听到红衣少女的唤语,强压下心中波澜,忙收回飘忽纷乱的心神,轻轻摇摇头咬唇回道:“没事,在下这就送小姐回府便是。”言罢,双脚一带便策马掉转马头,向东城方向而去。
少女见这白水涵果真没有赶走自己,还真要送自己回府,咬唇轻蔑的笑笑。她就说吗,这世上哪有不吃腥的猫,呵,这不是也抗拒不了她慕容清的美色,言听计从了吗。慕容清暗暗打量起持马在前的白水涵,但见这人浓眉紧锁似乎心底里存着许多的心事,虽是沉默寡言,但心地到是不坏,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她也觉得白水涵很熟悉而且还有种能让人安心之感。少女轻轻咳嗽了几声,抱在白水涵腰间的手略微紧了一些,轻声在白水涵耳边道:“我叫慕容清,是礼部侍郎慕容莲的独生女儿,今多谢公子相救。不知公子姓氏名谁?是哪里的人?改日我让家父登门道谢。”
白水涵微微皱了下眉头,低头看了眼环抱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她又想起刚刚脑中浮现出的一目,那个树下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子到底是谁,似乎那个女子与这眼前的少女长得非常相似,难道她们是同一个人不成?慕容清?慕容清?白水涵暗暗念着这个名子,但记忆之门像是只开了小小的一道缝隙一般,只容得白水涵刚刚看到一眼,却又紧紧的关了起来。
慕容清问了半天,却不见白水涵有任何回答,不觉脸上挂不住的娇嗔了一声,又拉了一下白水涵腰间衣衫,道:“公子,怎不回话,难道是嫌我麻烦不成?若是这般,那你快快停下马来,本小姐自己走回去就是了。”言罢,便欲要跳下马背。
白水涵回首一把拉住慕容清的手臂,迅速往自己怀中一带,便轻易将慕容清又拉回了马背之上,抱在了怀中。
慕容清不成想白水涵的动作会这般快,还未反应过来就见自己已经安安稳稳的被白水涵抱在了怀中。不想这才小半天,自己却已经让这人抱了二次了,但看白水涵一双乌黑深邃的双瞳也正直直的盯望着自己,双颊不觉怦然羞红着扭过头,羞怒道:“看什么看,都有老婆的人了,还这般看别的女子。呵,我本以为公子是个正人君子,不想却也是个贪图美色之辈。快、快快放开本姑娘。”慕容清微微在白水涵怀中挣了挣身子。白水涵皱了抹眉头,抻手抬起怀中不老实的慕容清的娇俏下巴,眉宇逼近再一次细细的端详起慕容清的容貌。可是这次她却突然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不对,还是不对。想她若在七年前失忆的,那么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在七年前只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童,又怎么可能是记忆里那个让自己刻骨铭心的抚琴女子。
......
☆、第150章 慕容府
“你说你叫什么名子?今年多大了?”白水涵眯起眼极是霸道的沉声问道。
“慕、慕容清,本、本小姐今年十四岁了,怎么?你、你要做什么?”慕容清有些紧张的用双手抵住白水涵靠近自己的身体,她突然觉得好可怕,自己是否是引狼入室。她好笨,自己连这个男人一点信息都没有,却白白送上门去,虽然是情况紧急,但在这种状况下,她方才感觉到是否是太欠考虑了,想她以自己的武功恐怕远远不极面前这个陌生男人一半。
“慕容清?十四?”白水涵的眉头皱得更沉了一些,一个才只有十四岁年纪的小女孩怎么可能与自己的身世有什么联系。白水涵的心又沉了下去,希望再一次的破灭,眼神沉沉又逼视向慕容清问道:“小姐看着我,你觉得以前是否认得在下?”
“本小姐怎么会、怎么会认得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若你敢对我无礼,我父定不会饶恕与你。”慕容清咬唇恐惧道,她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被这个无理之人捏碎了,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那眼神让自己感到如此的害怕。
“不认得……”白水涵重复了一句,不免难过自嘲的一笑,灵光一闪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觉得自己可能应该亲自送慕容清回府一趟,见一见这少女的家人,说不定能从中有什么新发现。因为她长得太像自己从前记得的一个人,虽然那模糊的印象并不十分清晰,但足以让她为之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