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月暗笑自己这法子好,也忙帮着白水涵梳妆打扮起来,不免抿起嘴又恐吓道:“躲得了初一可躲不了十五,既然是公主下的命令让将军跟着孙大将军学习兵法,那若违抗可是杀头的罪过。再者说,白将军可要当心这孙南俊孙将军的火爆脾气,您别看孙将军看起来四十出头,又清瘦文雅,实则可是个武功盖世,年青有为的民族英雄,听说这孙将军可是兵法始祖孙膑的后人,他自幼研习兵法,用兵之神天下无人能敌。若不是公主殿下曾有恩与孙家,孙将军也不会以身侍主,投靠到殿□边来。而且这孙将军的脾气又极是古怪犀利,若他生起气来可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就连公主殿下在他面前都要忌讳着点,敬畏他几份的。所以,既然公主殿下给了你这次学习兵法的好机会,将军你可要把握机会,认真好好的与这位孙南俊大将军学习兵法啊,以免被孙将军惩罚,再论个军法处置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白水涵听凝月吓唬之言,不免心下忐忑的犯愁起来,一想到那孙南俊的一张苦瓜脸,她就提心吊胆的泛起嘀咕。但既然自己都受下了玲珑公主的命令又哪有临阵退缩的理,还真想被扒光衣服游街示众不可?唉,算了,既然原本她就是块上阵杀敌的材料,想来学个兵法也难不倒她白水涵的吧。
……
白水涵提起裙角从荣华殿里走了出来,一抬头便看到站在台阶下黑着一张苦瓜脸站在殿外已经等了有两个时辰的孙南俊,不免悻悻然一脸献媚的忙上前向孙南俊俯身赔起不是来。“孙将军海涵,昨夜可能是水涵喝得酒多了些,不想早晨竟没有起得来,还望孙大人海涵海涵。”
孙南俊双眉凝结,轻哼了一声,看都没看白水涵一眼,转身就向前方走去,走了几步才不悦的喝道:“既然起来晚了便要抓紧时间跟上,不然如何向公主殿下有所交代。”
一听孙南俊此言,白水涵连忙提起裙角跟上,心下不禁哀怨起这一个月要如何与这位孙大将军相处在一起,想她若是能快些恢复记忆,想起前朝往事,记起原本怎么上阵杀敌来的,也许就不会再受这份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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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之内,孙南俊一脸凌然侧头看向对面一身白裙单薄的白水涵,眉头微微皱起,双目一眯忽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眨眼之间便已经撇到白水涵的怀中。
孙南俊沉语教导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兵家是要上阵杀敌,不同儿女玩笑之事。既然是要上战场便是要无惧与生死存亡,但也不可我行我素草率鲁莽,心要系于全局王者,不可置全兵卒将士的生死而枉闻。既然殿下要白姑娘与孙某学习兵法,自是有一定的道理。那孙某必当在一个月之内尽我所能传授与你。你且听好,兵家首先须有强迫的体质与武艺,这样才能在战场上拥有足够的自信与气势,再者最重要的便是要有敏捷的思维和用兵作战的方法和策略。这本我给你的《孙子兵法》你回去后要好好背下,熟记于心。且记得兵法不可学死,要懂得灵活运用,先熟识于心再融会贯通,要懂得实时变通,用兵虽要神速却不可急躁,要做到胜不骄败不馁,不可犹疑不决、头绪杂乱无章法,让士卒对作战失去信心,那将必败无疑,此乃兵家大忌也……”
孙南俊讲得严肃认真,俨然一副严师在教导学生循循善诱。白水涵在一旁先是听得头都大了,虽是无心学什么兵法做战,但想来自己也是没有什么后路,既不可违背公主意图又无回旋余地,也就只好硬着头皮走一步是一步。但见孙南俊讲得头头是道,由小义到大解到也是生动有趣绘声绘色,白水涵到也是不太抗拒兵法,索性就好好听名师教导一下也罢。
孙南俊原本以为这姑娘家家定不会愿意听什么兵法大论,想必会无精打采的左顾右盼的没有趣味。但见这白水涵的表现却恰恰相反,孙南俊见这白水涵挺直腰背玉目神彩的一脸认真的听着自己讲解兵法和行军作战的要决,这样子似乎并没有反感异样之感,一时对这白水涵姑娘到是另眼相看起来。孙南俊收了收语速,展目看向白水涵,道:“孙某刚才讲的这些不知白姑娘是否听得懂?”
虽是才几个时辰,但白水涵已经被孙南俊的才识谋略所折服,此时见孙南俊一脸严肃的正问向自己,连忙收回了心神上前一步拱手低下头恭敬回道:“老师讲得极好,生动形象让学生不禁大开眼界,水涵没有想到原来行军打仗并非是我所想的那样只有血腥杀戮,竟然还蕴藏有这么多的学问在其内。只是学生愚钝一时还不能领略到其中的奥妙所在。”孙南俊听白水涵之言频频点头赞赏起来,但听白水涵句句尊称为自己为老师,不禁浅皱了一下眉头,想他孙南俊可是兵法始祖孙膑的后人,怎可随意收得一个来历不明的弟子与门下,更何况还是个姑娘家家的,这要是传了出去让别人知道他孙南俊收个女弟子学习兵法,那还不叫他孙南俊颜面扫地。孙南俊轻哼了一声,挥起袖子,道:“白姑娘到是出了孙某的意料,竟是个喜爱钻研兵法的人才。这到省去些疏导的麻烦,不过我孙某教白姑娘是奉旨办事,并非是要收姑娘为在下的徒弟,所以姑娘不用以学生自称,更不用叫我老师。”白水涵听孙南俊所言,心下到是疑惑这孙将军怎好像从不认识自己一样,不是说自己曾是他的手下将领吗?白水涵心下纳闷,但却小心掩饰下狐疑之感,又觉得这孙将军言语间有些看不起自己是个女儿家,觉得这兵法与女子格格不入,白水涵到是气不过被人蔑视,忽眼珠一转红唇微扬,拱手笑道:“话虽如此,但孙大将军既是教了水涵便有师徒的名分,白水涵又岂敢不尊敬老师您呢。再者公主殿下也是个女儿家,今殿下要我与将军学习兵法,我自是不能为公主丢脸,定要好好的与老师研习兵法,好不辱没了老师与公主的授教好意。”
孙南俊一听这白水涵竟将公主殿下抬了出来,若自己再要推辞不愿意收个女子为徒弟,想必这话要传了出去,公主殿下定当不高兴。所有人都知道殿下是最不喜欢别人重男轻女的思想,因为公主殿下本身就位女儿身,更何况这差事还是公主殿下亲自派下来的,看来这白水涵是不收也得收了。孙南俊摇头叹了口气,一时感叹自己第一个所收的徒弟竟是个女子。
白水涵见自己的一番言语竟让孙南俊无言以对,心下到是高兴自己竟打败了这自视甚高的孙膑的后代孙大将军,正在自我要得意之时,到是听得孙南俊回言道:“既是如此,那孙某也只能听从殿下安排了,既然你要认我孙南俊为师,入得我孙家门下研习兵法,那就跪下来正式磕头叫我一声师傅吧。”
此言一出白水涵顿时傻了眼,她刚才只不过是想与这刻板严厉的孙将军开个玩笑,打个嘴杖,谁让这孙将军重男轻女的意识重了些,不成想到是挖了坑让自己活生生的跳了进去。“将、将军,其实也并非要收我为徒弟的,既、既然不想收我做徒弟,也、也就不必勉强了,白水涵能力有限,万一学不成,或是一支半解的,那岂不是要丢您的脸面,让老师难堪……”白水涵支支吾吾的想推辞开。
“不必多话了,此事既然是殿下的意思,孙某就必须要努力完成,凭我孙南俊的能力定会将你历练成一位兵史上杰出的女将军。白水涵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快跪下磕头认师。”孙南俊浓眉一挑,一脸威严的命令道。
白水涵见孙南俊坚定模样一时懊恼自己不该乱说话抬杠,此时骑虎难下,自己种下的果也只好自己受着了,无法可解,只得乖乖的苦着一张脸跪在了孙南俊的面前,俯身磕头认师。
孙南俊微微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抬手扶起了白水涵,点头道:“徒儿请起,既然我今收你为徒,便会尽心教授与你,今你是我第一个收下的徒弟,就先赐给你个名号‘白龙’,也好让你今后在战场上如同战龙一般所向匹敌,战无不胜。”
“白、白龙?”白水涵支吾着看向面前充满自信的孙南俊,完全不知道未来如何。
孙南俊笑笑,上下打量了白水涵几遍,见这白水涵清眉秀目,长裙飘渺,实在不像是要学习兵法之人,眉头不禁又皱起道:“你这行头可是不行,咱们是要学习如何行军打仗的,又不是要跳舞玩闹,回去换身轻装再来,我要教授你些武艺。”
白水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裙,其实她本身也不愿意穿这种繁琐的裙衣,走路不方便不说,也有些拖拉牵绊,但奈何她醒来后看见的都是这种衣裙,除此外她也没有别的什么好穿的。今被这孙南俊一说也是不好意思起来,也便顺水推舟的告辞回去换一换衣装,就事歇息喘息一会儿。
……
☆、第126章 红衣锦服
白水涵刚回到荣华殿就看到凝月正守候在门口美滋滋的恭候着自己,白水涵不明所以,就见凝月笑着一把拉过白水涵走到桌边,又拉开桌上遮盖的红缎布,笑道:“白龙将军请看,这是公主殿下刚刚命人给你送来的新衣一套,说是要恭贺白龙将军被孙大将军收做弟子,呵呵,将军快快换上锦衣试试看合适与否,奴婢好回禀公主殿下去。”
闻得此言白水涵暗下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刚刚才发生的事公主殿下竟然知道的这般快,还连自己要回来换身衣装的事都知道。可叹得玲珑公主的耳目果然众多,而且还真是‘特别’关注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