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

长史大人一脸憋屈:这什么破比喻!可竟然没办法反驳!

好在被毒舌打击的多了,韩小长史如今的抗性明显增加,已经到达了“出得你口,同时也出得我耳”的地步。

长史大人转头,装作没听见。

“咦?”视线内忽然被突兀的东西塞满的韩小长史,发出了疑惑的声音:“那是什么?”

随着长史大人的指尖望去,琅福地的大门前明显堆着一些诸如香炉、鲜花、案台之类的东西。

要知道,碍着据传有着怪癖的长史大人的古怪规矩,以及数位公主殿下尊贵身份的威压,琅福地一向人迹罕至,像是这种庙会里才有的东西出现在这里不得不说怪异,更何况,不知不觉之间还堆了这么一堆。

韩小长史条件反射的心算,折价卖给庙会前的小摊贩们能得多少银钱。

“那是供奉月老的。”永淳公主开口。这种小事隆裕从来不会去关注,只有这个万事通的公主才会顺便了解内情。

韩小长史愣住了。

“乞巧节早就过去了吧?”

“当然。”永淳点头。

“花朝节要等明年吧?”

“没错。”

“那现在拜月老做什么?”长史大人一脸迷茫,“还在我的门口拜。”

永淳公主掩口笑:“因为长史大人比月老更加灵验啊。”

自前日永淳公主走后,吴王殿下自然得了办法,于是第二日朝会的时候便打了朝臣们一个狠狠耳光。

你们不是说吴王殿下赠方帕定情过于不尊重、甚至于轻浮吗?像是这等儿戏手段就应该不作数才是吗?

于是吴王殿下以一贯谦恭自持的语气念出:“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接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这般心事有谁知?”的时候,瞬间秒杀了诸多朝臣,他们到底文人出身,又在这个雅好诗词的时代,骨子里不免都带着一丝浪漫,听吴王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他们的感性。

尤其是对于大部分尚且年轻的臣子来说,方才的那一番小词,真可谓是余音隽永啊。

这还真是吴王殿下,这个时候都能保持风仪,若是自己,简直恨不得手舞足蹈,抑扬顿挫的念出,方才能表达自己的情感。

楚王殿下一看,风向有变,好机会,赶忙出列奏道:“说起来,男女婚事,本来不过是两家之事,偏偏诸位相公紧盯着人家男女私情不放,还借口说是什么‘士族脸面’,竟然迫得别人不得不当堂说出私密情话来,真是岂有此理。依臣之见,圣上还是及早赐婚,免得大家一直纠结这点小事,反而误了朝中大事。”

可是年长的人才不会被这种话语轻易感动,堂中有人不应了:“楚王殿下说的什么话,我士族名誉竟是小事?禄相是什么身份地位,嫡女怎可与别人做继室,就算是吴王尊贵,如此行事,也极为不妥。”

楚王笑道:“何大人何出此言?若说士族脸面,难道就只有希川姐姐嫁给我王兄是给士族抹黑?可小王前日还分明听说,何大人当初还是段家入赘的女婿,结果如今泰山故去,看上了花街一个花信年华的姐儿,闹着休妻不说,还不愿还人家家产,这样岂不是更碍士族脸面?难不成以后遇到这种事咱们都要上朝议上一议么?”

这事知道的人颇多,只是私下里鄙薄,谁都不会当面说,如今被楚王在朝堂上揭出来,何大人顿时被气了个仰倒。

楚王的无赖手段一出,朝臣们都不吭声了,谁没个见不得人的事儿?若是真没有,那定是孤高清傲之辈,人家又不屑追着吴王的亲事聒噪。

于是昭帝趁机一拍板儿,御旨一下,三弟你快些回去成婚吧。

吴王的亲事成了,长史大人顿时又出名了。

谁不知道那首情词出自哪里?果然不愧是诗词圣手,帝京们的女儿家春心大动啊。倒不是想嫁给俊俏的长史大人,人家明显有主。

都是恨不得请得长史大人给写出一首情词,也好打动良人心,达成少女心愿啊。

要知道,禄希川可是熬了四年都没能能让吴王殿下点头,可如今一首情词都要成婚了,还不是小长史的功劳?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所以?”长史大人愣愣的看着眼前铺开的宣纸。

“所以大家都认为长史大人比月老灵验多了,公主府的侍女、侍卫们近水楼台,于是都来拜祭。”隆裕小狼端来砚台,永淳取出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