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纸巾,轻轻揩了揩脸。他化了妆,不敢用力擦。因为流汗,妆显得有些残败,但紫色唇线勾勒出的唇形依然迷人。盯着这张脸看久了,渐渐觉得他不像真人,眉眼间透出的是戏子才有的凄艳和悲凉。
“我脸上写着字吗?这么看!”他笑道。
“是写着字。”
“什么字?”
“恋爱。”
他有些不自然地低下了头。
“你,不要陪他?”我问。
“他……有点事先回去了。”他的口齿似乎一下子不灵便了。
“现在,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你们的爱情,是吗?”
“我的全世界就是你。”
确实,除了我,在这个城市,他几乎没有深交的朋友。也许他是幸运的,他的性取向的质变实现了软着陆,找到了一个有爱的男人。许多同性爱者的“入道”是尴尬的,甚至是悲惨的。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他找到了一把永久的保护伞。
“迈出这一步,难吗?”我问。
“肉体上比较难。”他说,“我们相爱有段时间了,可前几天才第一次做……”
“他也是初次?”
“不,他在本城Gay圈里,是个知名人物。”
“这种人一般也是大众情人,换句话说,就是游戏高手。”我有些抵触。
“关键是我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