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我现在学生宿舍,东西都收拾好了,想去你那里住。”她的声音很小,像在乞求。
“不行!”我立即回绝。
“我们,真的就这么完了吗?”
“完了。”
“你有了新欢,是吗?”她明显地激动了起来。
“跑题了。”我说,“根本问题是,再相处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
小满还要说什么,我果断地关掉了手机。
18
心理咨询所开门的第一天上午,没有客人。蓝玉倒是接了几个预约电话。
蓝玉清瘦,细眉眼,薄嘴唇。不用化妆,五官也很清晰。难得的是她面善,容易使客人接近。她才二十五岁,经历却很坎坷,目前的身份应该是个小寡妇。她学的是心理学,成绩不错。但大四那年,她和一个副教授在床上被副教授的妻子逮个正着,致使她没拿到学士学位。幼稚的初恋破碎之后,她来到了这个城市,做了我的得力助手。
她家境不好,父母没有养老金,哥哥好吃滥赌。为了养家,她毕业不久就嫁给了一个做橡胶生意的民营企业家。那人文化不如她,却善良淳朴,把她当成了宝。然而那男人时运不济,结婚不久,就破了产,最后喝了毒药。她几近崩溃,但还是撑过来了。她是个极顽强、极隐忍的女子——这样的女子非常可敬,也非常稀少。
蓝玉在咨询所的外间办公,负责安排电话预约、处理上门预约和一般咨询。
我则在里间,负责心理咨询。没有客人的时候,我总是温习一下客人的资料,或者阅读心理学著作。读本科和研究生期间,我对弗洛伊德不是很感兴趣,可做了心理咨询工作之后才认识到,从实践方面来说,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确有其不可替代的价值。“泛性论”历来因其偏激极端而遭诟病,但“力比多”的存在和作用却不容忽视。
十二点到十二点半,是午饭时间。蓝玉准备去学校食堂打饭了。
“冯翎,有你的电子邮件。”她拿着两个饭盒,探头进来,丢给我一个微笑。
蓝玉身上的一套粉白色西服套裙很得体。她的衣服几乎都是我送的,而这些衣服又是一个名叫嘉峰的客人送给我的。嘉峰做服装进出口生意,他当然不知道我是Les。因为要在社会上立足,我一直没有忘记掩饰身份。即便蓝玉对我的身份有所察觉,也绝对不会道破,她是个叫人放心的人。我把衣服转送给蓝玉,嘉峰以为我还没开始接纳他,就接连不断地送,他的兴奋点似乎只在于把礼物交到我手上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