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会,出去叫医生了。而我们就一直坐在那,看着医生过来打针,等着婆婆在男人的安抚下睡去,直到男人低垂着头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
在那里等的过程中,我也一直在想怎么去处理这个意外的相遇。是报警抓他呢,还是状告他呢,或者要他给我赔偿?无论是这三种里的哪一种,我都有资格去做,只因为这是他自己做下的恶,也可以说是他欠我的。
他自己也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一直坐着像个罪人。
“你跟我出来,小丫,你先在这里看着。”
我说完率先走了出去,他紧跟在后,我们一前一后的走到楼梯口那人少的地方,我盯着他不说话,他刚开始还撑着不吭声,如此过了十多分钟,他抬起头狠绝地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想怎么样都行,就是能不能延后?你也看到了,我妈妈身体很不好,需要我照顾,如果我再离开她,她就真的……”
最后他说到他妈妈时,语气哽咽,甚至因为压力过大而说不下去,直接哭了出来。
他的哭又使我想起了前些日子我坐在三叉路口,似乎哭得比他还凶,比他还可怜!
我问道:“你妈到底得地是什么病?”
“骨癌晚期。”他抽噎着说。
难怪如此,我脑海里闪过了那双我看了几个小时的手,再看看这个给予我伤害的男人痛苦的样子,一瞬间失去了追究他的心情。
我平静地问道:“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他非常错愕,带着一脸的鼻涕和泪水,都忘了擦一下。
而他的这一切看在我的眼里,只觉得他可怜的让人心疼,当然心疼他的不是我,说起来,那个心疼他的必然是已自顾不暇的婆婆了。
“陈经理,你,你不找我的麻烦了吗?”
我冷哼一声,说道:“事情的起因是你做了卑鄙的事嫁祸给我,我才是受害者。我就算告你、报警抓你也是正当维权,怎么能是我找你的麻烦呢?”看着他已被痛苦折磨到看不出一丝青年人朝气的样子,我叹口气道:“无论我们之间有什么恩怨,老人为大。我坐在那守着你妈几个小时,为的就是想看看最后照顾她的人是谁。不管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最起码在孝顺父母这方面,你坚持了作为人子的本分。所以我不追究你了,只要求你把对我的愧疚加倍的回报在你妈妈身上,做一个好儿子。”
说完我再也没看他一眼,径直回病房叫了小丫一起出院了。
小丫开着车问我:“他是叫李卫国吧?陈姐,我真是觉得老天爷是公平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只可惜这个恶报应在了他妈身上,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