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邵烨在简沉病房里停留的那几分钟,绝对说过什么别的。
“霍队,邵烨追不上了!”杜晓天喘着气冲进人已经足够多的病房,“他早就买通了这里的护士!晚上有护士给他注射大剂量吗啡!并且伪造了邵烨的心电监护仪数据,让警报响起,随后以抢救为理由驱散了病房内的看守。”
正因如此,一个刚刚做完手术的病人才能奇迹般从杂物间翻窗、借助消防梯到达四楼,进入简沉的病房;
也正因此,他才要掐着时间离开,哪怕警察不来,药效褪去之后,他也会失去行动能力。
“他从四楼窗口出去后沿着墙体装饰走到一米外的消防梯处,被接应的人带走,我们根本来不及追上!”杜晓天怒吼了一声,懊悔道,“早知道这样,就该把这孙子直接拉进局里,管他会不会死在局里!教唆犯罪够他吃一壶的了!”
“等等,我总觉得哪里不对。”霍无归摆了摆手,示意杜晓天先别开口,某个疑点一次又一次试探着从水面下浮现,仿佛想要提示什么一样,湄沧江上,那幽幽绿光又出现在眼前。
如果邵烨真的没杀人,他到底有什么必要如此大费周章逃跑?
沉寂的夜色中,五个女孩静静地漂流,夜色中浮动着她们生命最后的光,和最后的呼救。
沈容之。
苗胜楠。
詹素云。
包楠。
卢琳。
五个女孩的名字在脑海中浮现,一并出现的还有她们极为惨烈的死状,腐烂冰冷的尸体。
霍无归猛然起身,觉得自己仿佛想到了什么。
“叮”手机铃声响起,他飞快接了起来。
那头,李仲洋一五一十地读着报告:“之前简法医要我测的两个样品,我都测了,您走之前追加的几个样品,我也一起试了试,结果现在告诉您。”
“我剪下来一块简法医的笔记本,取水溶液做了测试,那只钢笔的墨囊里也确实有残存的墨水,这两个样品中都检测到了镭同位素的存在,并且数值符合简法医所说的范围,可以初步判断,它们是同一个来源。”
这足以证明,凶器是邵烨给出的,他并非无辜的受害者,而是教唆者。
但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霍无归带着强烈的预感问道:“那后来给你的样品呢,结果怎么样?”
“一样。”李仲洋言简意赅地回答。
一样!
霍无归走向杜晓天,手指微微战栗,心脏猛然缩紧,声音嘶哑中带着难以置信:“我们一直以为,波坤和余勤交换杀人,让余勤杀死了卢琳,而余勤也这么承认了。”
幸亏未雨绸缪,多此一举,让李仲洋多测了几个样品。
否则这件事可能永远都不会被揭露。
“怎么了,不是这样吗?”杜晓天疑惑道。
余勤都认了,这还能有什么变化吗。
霍无归高声道:“卢琳的伤口深处,检测到了来自某处古河道的水样。”
钢笔中的水样会随着毛细作用逐渐回流进墨囊。
所以其他尸体的伤口都无法检测到古河道水样的存在。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卢琳被杀的时候,那支钢笔刚刚被简沉洒上水。
那时候,简沉已经吃晚餐了。
而卢洋送卢琳去车站是下午,这和余勤所说的犯罪时间有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