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洋住二零二室。”车还没停稳,霍无归已经跳下车,大步流星打开了单元门,三两步跨上楼梯。
简沉轻声问:“我们这么贸然过去,不会吓着他老人家吧?杨俭不是说卢教授腿脚和心脏都不太好么。”
根据杨俭给的信息,卢洋早年丧妻,几年前摔跛了一只脚后,心脏也做了搭桥,性格愈发古怪,连保姆都呆不久,始终都是独居。
“杨俭给他打了电话,没人接听,学校那边说他没课的时候一般都在家。”霍无归敲了敲门,“你好,海沧市公安局北桥分局,有些情况想跟您”
他说了一半,叩门的手和话语戛然而止,面色凝重,当机立断压低嗓音道:“不对,脚步声有问题。”
“怎……”简沉甫一开口,就被霍无归抬手制止了。
卢洋跛脚,这门里怎么会传来如此均匀、有力的脚步声。
“放你娘屁的警察!”门板被人拉开一条小缝,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面色不善道,“你们说自己是警察就是了,证件呢?”
“哐当!”
霍无归猛地抬腿,门板被狠狠踹开,结结实实撞上还在说话的中年人。
中年男人下意识地伸手捂住鼻子,“呛”雪亮菜刀砸落在瓷砖地上,男人瞬间反应过来,疯了般往后跑去,闪进一间卧室,“咔哒”一声落了锁。
“叫支援!”霍无归抛下一句话,当机立断冲进门内。
简沉迅速拨通了电话跟了上去:“海大家属院3号楼2单元202,发生持刀绑架,请立刻支援。”
“开门!不要抵抗!”霍无归正打算再次踹门,门内就传来了一阵躁动。
“你要干什么!”卢洋沧桑颤抖的声音从被反锁的卧室里传来。
“你们谁敢进来,我立马杀了这个老头!”中年人仓皇失措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一切发生地太过突然,猝不及防间就演变成了这幅局面。
“守住门,我绕窗。”霍无归不假思索作出应对,朝简沉做了个口型,将落在地上的菜刀踢到简沉面前,“把人放跑了你就别来了。”
说罢,霍无归大步迈向隔壁厨房,一把推开窗,猛地发力,将不锈钢防盗窗拉开,毫不犹豫飞身抓住了水管,朝上爬了几米,悬停在卧室正上方。
“砰!”
几秒后,二零二的卧室窗户瞬间粉碎,玻璃碎片在阳光下四散飞溅。
霍无归精悍的身形赫然出现,双手扒着窗户上沿,一腿踹倒了背靠着窗户、紧张凝视门口的绑匪。
“我槽你”绑匪正脸着地,抬头时脸上裂开几道蜿蜒的玻璃割伤,身上的西装也染上了血,剧痛让他红了双眼,抡起一块水晶奖杯朝着霍无归砸下去。
背后就是窗户,霍无归无路可走,索性左手横肘格挡奖杯,硬生生吃下了这一记,右手顺势接住沉重的奖杯,上臂迸发出分明的肌肉,骤然发力,将绑匪猛地一拉,趁对方不备,收起左臂,五指并拢,狠狠敲在握住奖杯的手腕上,抬腿将掉落的奖杯踢到了门边。
见奖杯撞上墙角,碎得四分五裂,绑匪掉脸就打算逃跑。
“放弃抵抗!不准动!”霍无归飞身跃起,膝盖顶着绑匪的背,手扣住后脑,硬生生将人按到在地,朝门外喊道,“简沉,进来铐人!”
简沉一把拉开门,瞥了一眼霍无归腰后的手铐:“支援马上霍队小心!”
原本缩在墙角的卢洋可能是受了惊,跌跌撞撞起身时,一不小心把奖杯碎片踢到了绑匪手边。
原本通体圆润的水晶,碎裂后竟不偏不倚出现了一个极为锋利的狭长碎片。
“去死吧臭条子!”绑匪充血的眼珠近乎爆出眼眶,目眦欲裂地捡起碎片反手朝着霍无归胡乱挥动。
霍无归被掀起半身,旋即双膝发力,狠狠撞向绑匪后脑,刚要收紧,卢洋又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扑上霍无归,无措的手紧紧拽着霍无归以求平衡。
短短一个瞬间,绑匪已经连滚带爬挣脱了控制。
“霍队!”简沉脱口而出。
绑匪毫不考虑越过背后的霍无归翻窗逃走,举着碎片就朝门口的简沉冲去:“我艹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