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成,有些咳嗽。”付斯礼说话的时候带着鼻音,显然是没有好透。
两人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刚下夜班的卢峥躺在沙发上打盹儿,付斯礼上前拍了拍卢峥,“醒醒,下班回家睡。”
卢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自己的‘老大’后,蹭地坐了起来,抹了抹嘴边挂着的口水,“老大,你没事儿了?”
“问题不大了,你恢复得咋样了?”付斯礼想着当时卢峥替他挡下的那一记闷棍,可没少让他吃苦头,好半天没从地上爬起来。
卢峥撑了撑腰,笑着说:“好了,托老大的福,段局又给了我两天的假。”
“行,你赶紧回家补觉吧。”付斯礼拍了拍卢峥的肩膀。
“不用,我去休息室睡就成。”卢峥边说边收拾了沙发的小毛毯和厚外套,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明狄一会儿闹起来,你都睡不好。”付斯礼叫住了卢峥。
卢峥一愣,随即和岳越对视了一眼,岳越立刻解释道:“明狄被接走了。”
“什么?”
付斯礼的印象里,明狄的档案上社会关系一栏中,写得是父母双亡,表亲在国外居住一直没有联系,那是谁来把他接走的?
“他是被他的表舅领走的,确认过彼此认识。”岳越边说边翻出了收领记录,上面签着‘黎约尔’。
“这是什么鬼名字?外国名嘛?!”付斯礼眉头一皱,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越念越觉得奇怪。
“我们核实了护照,中文名确实是这个。”岳越就是当时的受理人,她也觉得奇怪,所以也多留了个心眼。
付斯礼啧了一声,这下可麻烦了,他本来还有事儿要询问明狄呢,这下子可好了,人已经被领走了,估计找都不好找!他甚至怀疑这个叫黎约尔留下的电话都是假的?!
付斯礼掏出手机按照号码打了过去,果然是空号。
“草。”
“怎么了付队?!”岳越看付斯礼的表情不好,也跟着担心了起来。
付斯礼将手机按成了免提,电话里传来了,‘您拨打电话是空号,请查询后再拨……’
“不可能啊,当时我们还确认了可以拨通的,因为说是后期可能要让明狄配合调查,所以特意留了电话。”岳越分明记得,她还通过内网查看过办理这个号码的身份证确实是这个叫黎约尔的人。
“你还记得明狄在看到这个人时的状态吗?”
“他看起来挺开心的,这个男的一进来,明狄就跑过去喊表舅!”岳越很肯定地说道。
“我作证,感觉当时他一点儿都不傻,可清醒了。”一旁的卢峥补充道。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难道真的是亲戚?!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呢?病刚好的付斯礼,总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现在怎么办?”岳越也有所疑虑。
“还能怎么办!!祈祷别有什么事儿就行!”付斯礼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用过午饭,梁络绎哈欠连天的来上班了,昨晚一直忙到凌晨五点的他,黑眼圈重得吓人,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
梁络绎路过付斯礼时,跟他悻悻然地打了声招呼。
“一会儿,不忙的话,来趟解剖室。”
“干嘛?”付斯礼疑惑地问道。
梁络绎托了一下眼睛,笑了笑,说:“请你吃烤脑花。”
解剖室吃什么烤脑花?!不会又有脑浆炸开的尸体请他参观吧!?付斯礼最受不了梁络绎的恶趣味,但出于工作需要,付斯礼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赴约了。
果不其然,解刨台上放着廖静丰的脑颅和尸身,头部已经进行了开颅处理。
“这就是你要请我吃的脑花?”付斯礼瞅了瞅正在把玩手术刀的梁络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