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闻昔,你偷走了我的全世界。
……
朗闻昔站在机场的落地窗前,眼泪坠落在了手机上面,那一刻像有一把刀子直接插入了他的心脏,剧烈收缩的疼痛让他无法呼吸。
朗闻昔失言了,他太想听听他的声音了。
电话在嘟了一声后,立刻被接了起来。
“朗闻昔!”
那一声名字的呼唤,是两个人的眼泪同时决堤。
“你在哪儿?!朗闻昔!”付斯礼拼命地喊着他的名字,他越过脚边堆积如山的外卖餐盒和泡面桶,跌跌撞撞地打开了门往外跑。
“……“
“你说话啊。”付斯礼只听到了对面的哭声,和背景隐约的广播声。
当付斯礼捕捉到关于飞机起飞的消息时,立刻说道:“朗闻昔、你是在机场吗?我现在就去找你。”
“……付斯礼。”朗闻昔鼓起最后的勇气喊了他的名字。
付斯礼停驻了脚步。
伴随着朗闻昔的声音响起的还有广播中的‘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欢迎您’。
付斯礼第一反应是他要回来了,他刚要准备高兴地问他,是不是他认为的那样,就听到广播里又传来,“由北京飞往巴塞罗那的CA907次航班已经开始检票……”
原来,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么远,他根本追不上他。
“朗闻昔,朗闻昔……你要去哪儿?你别走,别走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求你了……能不能不要走,能不能回来?!”
“朗闻昔,你说话啊!”
“朗闻昔!”
“求求你……”
那之后,付斯礼生了一场大病,他错过了北京航天大学的入学报道,同时申请了退学。
他提着书包又一次回到了实验高中。
2010年夏,付斯礼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收到了北京公安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秦淑媛不理解他的选择。
付斯礼说:“有个人最大愿望就是当警察。”
付斯礼依稀的记得,那个黄昏的医院门口,有一个人对自己说:
付斯礼,谢谢你,你才是我的警察先生。
在这一年里,付斯礼与秦淑媛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她用她的母爱暖化了付斯礼在心里留给她的位置。
但她也发现了,他的儿子再也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
朗闻昔走了,也带走了付斯礼的全世界。
他的全世界在未来不会有她。
她错了……她在弥留之际,写道:
十年,如果你还爱他,他还爱你,就在一起吧。
一个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十年,茫茫人海中我们好不容易能够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