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吧?!”李勉抱着手臂倚在车窗旁。
付斯礼挽起衬衣袖子,露出了小臂的肌肉线条,卢峥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说:“付队练得可以啊!”
“别他|妈的在这儿嘻嘻哈哈了,我们再等一刻钟,如果监控那边没有问题,我们就直接冲进去!”付斯礼眉心紧锁在一起,他一边为了这个案子操心,一边还要担心朗闻昔别胡来。
“付队,万一他们手上真的有人质咋办?”李勉有些担心地问道。
“咋办?!能咋办?见机行事,不行就先换人质、再答应对方要求,我就不信他们还敢撕了乔小洋不成!”付斯礼认为最坏的可能性就是两人为了跑路,绑架乔小洋以此威胁警方为他们提供出境的便利。
草!想都别想!
这时,付斯礼的对讲机突然响了,“付队,监控已经查看完毕了,没有人出入过廖静丰的别墅,陈璇翘今天出门后也没有回过家。”
“啧!知道了!”付斯礼揉了揉太阳穴,嘀咕道:“妈的,搞什么!?”
到底是廖静丰另有房产还是消息判断有误!
“付队,怎么说?进去?”李勉也有些忐忑,现在付斯礼骑虎难下,这应该是不进也得进了,可这进去了没抓到人又没有搜到东西,怎么跟上面交代啊?!
付斯礼思索了片刻,说:“进!”
当他们强行破开廖静丰家的门后,如付斯礼所料的一样,别墅里空无一人,连保姆阿姨也不在,付斯礼收起枪,下达命令。
“搜,看看有没有上次落下的地方,这房子应该是有地下室的。”这应该是上次搜查时唯一遗漏的地方,他们从开发商那里要到的房屋设计图,明确的表示这房子在设计之初是有地下室的。
五分钟后,一名小警察在楼梯下的库房隔间里发现了通往地下室的大门,所有人立刻警觉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狭长的走道最多供两人并肩同行,付斯礼带着卢峥首当其冲。地下室里阴暗潮湿的腐败味加上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两者混杂在一起散发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心理上的恐惧感时刻刺激着他们紧绷的神经,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
长廊被纱帘一段段隔开,纯白的帘子已经微微泛黄,不过摸起来却像是有人定期清洗的感觉。
付斯礼举着枪拨开了一道道窗帘,卢峥的头皮一直处于发麻的状态,接下来的未知让他心生余悸。
直最后一扇白色窗帘被打开时眼前豁然开阔,空旷的场地中间摆着一个双人浴缸。
付斯礼快速上查看,浴缸里空无一物,从干燥的程度来看短时间里是没有人用过的!
后面跟上来的李勉看着这简单却诡异的一幕愣住了,“就这儿?!”
“不对,消毒水的味道是这里加重的,这里应该还有什么!”付斯礼吸了吸鼻子,扑鼻而来的消毒水味刺激得他鼻粘膜发酸。
卢峥沿着墙壁用手指叩了叩,直到叩到一处听起来是空心墙的位置后停了下来,“付队,这是空的。”
付斯礼立刻上前查看,果然在墙体的边缘处有一道细小的缝隙,“有几关,硬打是打不开的!”
小刘出于好奇扭开了浴缸的水龙头,溅起的水花吓了李勉一跳,刚想开口骂他,就听到机关被缓缓打开的声音。
付斯礼和卢峥后退到了浴缸前,只见眼前的墙被缓慢地拉开,一个个透明的玻璃盒子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透明玻璃盒子是被钢丝吊起来的,盒中盛放着人的肢体,由于每个盒子的高度不同,坐在浴缸的位置看,刚好组成了一个缺少右手的人体。
一个小警察没忍住,直接呕了出来。
而最诡异大概是那颗泡在福尔马林中的人头,每一个五官都像是各长各的,彼此毫不相干。
“老、老大,这……这、这脸是缝合的吧?”卢峥说话的时候,嘴唇一直在发抖,他发现嘴唇和脸颊出现了‘拼贴’的痕迹,因为两块皮并不那么完整,出现了细微的肤色差,而且隐约能看出这颗头已经保持过久,出现了面部坍塌和萎缩的迹象。
突然,付斯礼想起了朗闻昔在警局里曾经拼凑过关于失踪男性的五官,他们头骨大小和形状都具有极高的相似性,五官都能和卡拉瓦乔画中的美少年所吻合。
蒋子恒的鼻子对应的是《音乐家们》画中歌唱少年的鼻子。
失踪者方尧的眉眼对应的是《酒神巴克斯》画中少年的眉眼
失踪者郭喻的下半张脸对应的是《纸牌作弊老手》中手持纸片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