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三棱锥没有刀柄,莫迟的刀刃只能从锥体上擦过,这柄在战场上专用来破甲的利器,携带着辛良遥全身之力,扎入了莫迟肩膀。
扑哧一声,鲜血飞溅而起。
锐痛从肩头传来,疼痛让莫迟眼前一片模糊。
“唔!”莫迟闷哼一声,不自觉弓起后背,试图抵御痛楚。
视野里,只能见到前方寒光一闪,伴随着乔沅“莫大人”的惊呼,一阵寒意兜头而来。
多年来九死一生的经历让莫迟下意识地举刀回击。
锵
刀身撞到辛良遥挥下的长刀,震动从刀刃上传来,震得伤口愈发疼痛。
莫迟咬紧牙关,猛地一挺身,借着双刀交汇之力,大步往后一退。
但他忘了,他的背后就是岩壁,那里根本没有容身之处。
后背重重抵上山壁,肩头和后腰同时带来撕扯般的剧痛,呼吸间全是腥咸的血腥味,而辛良遥的刀即将逼至眼前。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刺下去。”
有谁的声音在近前响起,莫迟努力睁大眼看去杜昙昼不知何时从矿洞里出来,此刻他那把长剑正压在乔沅颈侧。
第78章 “嫌我血淋淋的样子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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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良遥陡然收势,他收回长刀,同时将插在莫迟肩头的三棱锥用力一拔,回头看去。
莫迟捂着肩膀,斜靠着岩壁重重滑坐在地,额角冒出的冷汗瞬间打湿了鬓发。
杜昙昼手中的剑倏地一紧,顷刻间在乔沅脖子上划破了一条血痕。
“嘶!”乔沅吃痛,倒抽一口凉气。
辛良遥紧张地往前迈了几步:“不要伤害她!”
杜昙昼勒住乔沅肩膀,往身前一拽,乔沅被他捏得狠狠皱眉,却一声也不敢吭。
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看得出,此时的杜昙昼早就不是平常那个温文尔雅的临台侍郎,从见到莫迟受伤的那一刻起,他身上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都能将乔沅烧伤。
辛良遥压抑着忧惧,尽量和缓地对杜昙昼说:“杜大人,乔沅好歹是国舅爷之女,是大承皇帝的亲表妹,你不会伤害她的,对么?”
杜昙昼冷冷答道:“莫说乔和昶一家早就被贬为庶民,就算今日在我手里的是皇帝的亲女儿,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看了眼乔沅纤细的脖子,表情阴森冷漠:“这么细的脖子,都不需要用剑,该杀的时候,我一只手就能掰断了。”
“杜大人!”辛良遥一时惊怒难耐,声音不过大了些,杜昙昼手下马上一个用力,又在乔沅脖侧划破了一道伤口。
“杜大人!”辛良遥激动得五官都扭曲了。
片刻后,他用力闭上眼睛,手撑在腰上,不断调整呼吸,试图用最平和的口吻,和杜昙昼打商量:“杜大人,只要你把乔沅放了,万事都好说!”
“你很喜欢乔沅,对吗?”杜昙昼面沉似水。
辛良遥正要点头,只听杜昙昼又道:“我也很喜欢莫迟,我的心意,比你这个隐藏身份盗走大承盐铁的焉弥人,要坦诚浓烈得更多。你在我这么喜欢的人身上,留下了那么多伤口,你说,该如何弥补我呢?”
辛良遥反手就在自己肩膀上划了一道,乔沅吓得浑身一抖,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如何?”辛良遥咬着牙,问杜昙昼。
谁知杜昙昼居然笑了:“这怎么够?伤在自己身上,可没有比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受伤来得痛苦。”
“你到底想怎么样?”辛良遥咬紧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