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闹出这么大的声势了,周围人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一点也不觉得这是州府的官员在抓人。
可见平素之猖狂,也可见冉遥的治理能力之低下。
望着摊主倒在地上的肥硕身形,杜昙昼自语道:“回京后我一定禀明圣上,请他换个更合适的人来当馥州刺史。”
时方砚还恪尽职守地蹲在黑市外头,紧紧盯着每一个从门口经过的人,生怕漏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见莫迟和杜昙昼押着伍睿霖出来,时方砚腾地从地上弹起来:“下官认真看了!怎么没见到他进去?!”
“因为他早就在黑市里了。”杜昙昼抬了抬下巴:“里头还有一个倒在地上的胖子,我先带伍睿霖回州府受审,那个胖子就交给你了。”
三人离去后,时方砚独自走进黑市,隔得老远就见到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倒在地上。
时方砚是健硕,可这样一个晕过去的壮汉,他一个人想要扛回州府,也是不可能的。
“杜大人真的高估我了。”时方砚将摊主背在背上,只往外走了几步,就觉得全身的骨头都矮了一截。
好不容易坚持着来到街边,已经用光全身力气,半步也走不动了。
时方砚不得已把摊主放下,站在路边,手撑在膝盖上大喘气。
就在这时,有几个年轻男子赶着辆空的木板车经过,时方砚赶紧伸手去拦:“几位公子!能否帮我个忙!”
几人停下了马车,时方砚拱手道:“在下是馥州长史时方砚,地上倒着的这个人是案件嫌犯,能否请诸位替在下将此人拉到州府门口?在下势单力薄,着实背不动他了。”
说完,他抬眼看向车上的几人,当看清他们的容貌时,时方砚不由得愣住。
“是你们?”
车上四人,正是被他从官船上救下、免遭水匪毒手的四个护船官兵。
其中一人听他的声音觉得耳熟,片刻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惊讶地问:“您、您该不会是?”
时方砚:“就是我!当时就是我藏在馥草荡里,让你们四人快快跳下船来!能见到你们几人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
四人连忙从车上下来,不由分说就要齐刷刷给他跪下,以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时方砚慌忙拦住:“不必不必!我身为馥州官员,保护官兵乃是本职,实在受不得此大礼!”
他的视线在四人身上一扫而过:“不知几位现在以何谋生?”
水匪被抓后,四个侥幸逃脱的军官因防守不力,挨了二十军棍后,被逐出了护船军的队伍。
其中一人道:“回大人的话,我们四人被赶出军营后,有个镖局收留了我们,现在我们都以走镖为生。”
时方砚道:“当真不错!你们又懂拳脚,当镖师最合适不过了!不知是哪家镖局的老板这么有眼光?”
“回大人。”那人告诉时方砚:“是城中富商辛良遥老板的镖局。”
时方砚怔在当场。
第73章 他不要钱,只要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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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帮时方砚将晕过去的摊主送到州府后,很快就离去了。
而摊主也从杜昙昼的那一掌中迷迷糊糊清醒过来,刚晃晃悠悠往前走了几步,就在是方言的一声令下中,被州府的侍卫捆了起来。
杜昙昼和冉遥分开提审二人,两个人只经过几轮审问,就全都招了。
伍睿霖承认,他和父亲伍铖就是替水匪分销官盐的人,早在乔和昶来馥州前,伍铖就在做这门生意了。
至此,以乔和昶、匪首和伍铖串起的,一条集产出、运输、销售为一体的贩盐路线,总算是全部水落石出。
官盐的问题看似是解决了,可隐藏在背后的铁矿石一事,好像更为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