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莫迟心志极坚,而且……
竟然肯在他面前说几句带着情绪的话,想来他那层坚硬的防备,又对杜昙昼放下了不少。
杜昙昼不再故意和他搭话,莫迟现在需要的是安静和休息。
至于怀宁郡主的事,就交给宗正寺和陛下圣断吧。
杜昙昼呼出一口长气,背靠着车厢,轻轻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剧变突生!
宗正寺与郡主府相距不远,走过几条街就到了。
郡主的马车停在宗正寺门口,禁军统领下马,在侧旁迎接。
等待片刻仍不见动静,统领道:“殿下,地方到了,请下马吧。”
怀宁仍没有回答,侍女心头一跳,猛然拉开车厢门。
须臾后,她的惊呼与统领的喊声同时传来:
“殿下殿下?!”“快!来人!快去找郎中!”
杜昙昼一惊,和莫迟两人一起跳下马车,跑到郡主的车驾前。
车厢里,怀宁口鼻流着黑血,软倒在地。
莫迟跃上马车,伸手在她颈间一按,浑身一震,转过头愕然地望着杜昙昼。
杜昙昼跳上马车,探向怀宁鼻下,整个人动作一僵。
片刻后,他缓缓转过身,在马车上站起:“不必寻郎中了,郡主殿下已经……薨逝了。”
杜昙昼的绯色官服在朔风中猎猎飘荡。
身后,怀宁面容安详,睫毛被风吹得轻轻颤抖,像是下一瞬就要睁开眼睛一样。
第36章 莫迟沉默而立,就像一把神兵收入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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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正寺内。
怀宁的遗体被安放在正堂。
临台的仵作已经来验过,说怀宁是服毒身亡。
杜昙昼也在马车里找到了打开的药瓶,仵作用针探过,说里面是名为狼毒的毒药。
这种毒常见于焉弥,又从侧面印证了怀宁与焉弥人勾结一事。
宗正寺的掌固杂役看守在正堂外,寺丞正在来的路上,禁军统领已经派人去禀报皇帝了。
只是眼下时值深夜,宫门非有军国大事不得开,若是守门的将领不能开门通传,皇帝就要到天亮后才能知晓此事了。
宗正寺偏厅。
统领叫来的郎中没能救活怀宁,倒是帮莫迟处理了全身的伤口。
杜昙昼抱着手臂,相当不满:“要不是看你伤得不重,我都要把你从今天起到过年的钱全都扣光了。”
莫迟充耳不闻,掏出火镰点燃烟叶,闷头抽烟管。
杜昙昼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来气,打是打不过,骂又舍不得,只能坐在一旁生闷气。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怀宁?戒指那时?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