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蠕动着嘴巴,仿佛在呼唤一个名字,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林束靠着火把的指引,来到上九层与中九层的交界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门近在眼前,走在最前面的林束脚步一顿,回首望向来路。
“谁在叫我?”
“牧师……牧师……牧师在哪里?”
“回答我,牧师……”
层层叠叠而又虚幻的声音在林束耳边回荡,这些声音似乎会拉扯人的神智,听多了会让人陷入混乱疯狂。
但对林束来说,这就跟苍蝇的“嗡嗡”叫一样,着实有几分恼人。
像蜘蛛一样爬行的怪物隐隐出现在黑暗通道的尽头,吸引他紧追不舍的,不知是林束,还是被林束抢过来的火把。
林束举着火把,站在光门回望,不知是对出现在视野里的爬行怪物说话,还是向更远处的那些诡异声音发出通知。
“我要去找个朋友,你们可以跟着来,但‘朋友’会不会欢迎我不能保证。”
说完这句话,林束便干脆利落地钻进了光门。
阎豪愣愣地站在原地,好像突然失去方向,眼睛望着林束消失的地方,一会儿闪过疯狂,一会儿又陷入怔愣空洞。
一道似有若无的叹息响起,呆呆站在光门边的阎豪,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了下,身体踉跄,扑进了光门里面。
爬行怪物追了过来,对光门隐隐有些畏惧,但进食的欲望压倒一切,四肢快速横移,跨入光门中的。
没过多久,一长串叠在一起的人形怪物,好像叠加在一起的瘤子,爬行着,拖拽着,翻滚着,终于也来到光门前。
“牧师……牧师……找到牧师……”
此起彼伏的轻吟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哪里发出的声音,也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在那一串长长瘤子的尽头,有一个站着的人,头上戴着顶纸板做成的帽子。
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顶帽子被压瘪了很多,不复之前的板正。
……
干净整洁的囚室里,面积并不如何宽敞,只有普通囚室两三个那么大。
除了一个蒲团,一幅画,一把琴。
别无其他。
及肩长发披散下来,虽然身着灰蓝囚服,气质却仿如古典名画中走出的世家公子,此刻正盘腿坐在蒲团上,焦尾琴横于膝头。
一名身材高大的囚犯垂手恭敬立于牢门外,目光落在脚尖处,不敢有丝毫偏移。
“宫先生,有人拿到了‘牧师’和‘制作寿衣’两份邀请函,‘执事’去找他了,最后跑到了阎老大的地盘。”
宫醒意慢慢擦拭琴面,修长手指不经意间划过琴弦,发出低沉悦耳声音。
“阎豪?倒也不算意外,他若撑不过去,刚好省去一次献祭。”
听到牢房里那人堪称温声细语的话,牢门外的囚犯不由把头垂得更低,“那我们不需要插手么?万一引起太大动乱……”
“他能引起多大动乱。”宫醒意漫不经心地说道,对这个话题的关心度还不如手里的琴。将琴布放到一边,手指轻轻划出,一阵悦耳琴音流淌而出。
宫醒意眉目舒展。
“不必理会,便是有动乱,也动乱不到我们这边来。”
再次随手轻轻一拨,淡然随意的话与琴音一道流泄而出。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