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值检测仪都已经检测出了他确确实实疑是了,怎么就没有呢。
“病菌检查他确实疑是,但体内的成分完全分解不出异常,这……”
两人都已经是进入19所实验基好几年的老人了,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遇见。
他们隔着隔离服相视一眼,齐刷刷的将视线移动到于思乐身上。
“要不升级器脏检测吧。”
“五毫米的右叶肝脏。”
“可以!”
另一位实验员很赞同。
脏器!
于思乐身躯一震,惊恐的望向两坨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又要对他动刀的东西。
两人一附一合对话的语调是那样的稀松平常,紧接着是手术刀从手术盘里被拿起来的声音…
于思乐怕极了那种刀片轻轻滑动铁盘时发出的细碎声音,轻薄,但能渗透灵魂。
他被吓得浑身一颤,受惊过度的瞳孔和那道寒光相撞的瞬间猛地恢复过来。
那刀片上还沾着刚才挖他大腿根儿肉,未凝固的血,刀尖被平拿着,那滴血就顺势滴落……
来自灵魂的恐惧是无法控制的,于思乐一瞬间怛然失色,身体的每一寸都在不住的往后退缩,脑子里深深浅浅,远远近近的,都是温瞳那句疼吗,脱掉吧……
脱掉吧,脱掉吧。
脱掉就不疼了!
“救我啊瞳瞳!!!”
于思乐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在那一片手术刀即将插入他的身体时,他被绑着四肢的身体蓦地挣起,双瞳在染血的眸子中破裂,眼球瞬间被蔓延成血色。
人在极度恐惧时爆发的力量都是突破潜力的。
于思乐目眦欲裂的同时,疯狂张大的嘴角连带着下颌骨一起被撕裂得脱垂下来,嘴里那颗口球终于滚落。
不等两位实验员反应,于思乐将右肩以一种奇怪的姿势送到自己嘴边,衔住那片浅淡的蓝色防护层,入嘴的感受宛如是叼着一块烙铁,但于思乐还是没有放手,他豁出去一般尖叫着将防护层生生从身体里扯了出来,瞳孔里一瞬间又起了他无法控制的变化。
那件本该透明里泛着蓝的军用防护层,如今带着丝丝缕缕血丝和肉沫被吐到了实验台上……
“他脱了防护层!”
“启动二层控制器!”
两位实验员没料到于思乐会突然爆发变异,短暂的惊诧片刻后,迅速反应过来,启动了实验台上的第二层控制锁。
于思乐猩红的眼眶中间凸出了一点诡异的黑,他刚如野兽一般嘶哑的兽吼一声,还来不及挣脱,原本就被控制的手腕脚腕处又咔哒一声,被加了一层生铁锁。
不仅如此,他拉直了绑在实验台上的四肢关节处亦同样加了一层环锁。
三指粗的锁环在他手肘关节,膝盖关节处锁死的瞬间,里面迅速生出无数条如线虫一般的钢丝线,利索的钻进于思乐的四肢,紧紧锁住他的长骨。
“呼救呼救,RO号基地舱内活体实验物突发变异,需要紧急救援!RO号基地舱内活体实验物突发变异,需要紧急救援!”
实验舱里,如论发生的突发情况是可控的还是不可控的,实验员都必须第一时间启动警报器并申请武装队的支援,这是确保万无一失的规矩。
仪器前那位实验员发出警报的同时,整个R区域的实验舱外廊都拉响了警报声,长灯未泯。
随时待命的巡逻队收到信息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了RO实验舱。
只是他们到了以后,并没有急切的采取措施,而是习惯成自然的,以待命的姿势站在了RO实验舱的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