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锡跟巡逻似的,优哉游哉绕着大厅转了一圈。
墙边躺着位头破血流、奄奄一息的眼镜男,是刚才林夏教训的对象之一。
他走过去,脚尖踢了踢那人:“死了没?”
唐星辰出声提醒:“不用管他。”
应程目光瞥向他,眼神意味深长,意思很明显你还真只救女的、母的、雌的?
唐星辰接收到他的视线,笑了笑,解释说:“不是什么好东西,男小三。”
先前放走的那女人,和眼镜男背着男朋友偷情,男朋友正好是和林夏一起混的。
今天两拨人不巧碰上,这才起了冲突。
反过头来说,如果林夏只是单单把这俩揍了一顿,唐星辰根本不会管。
出轨偷情放哪儿都是活该被打。
但当众扒人衣服这事,确实有点过了。
不远处的林夏听见他俩对话,冷冰冰嗤笑了一声。
唐星辰挑眉,目光投过去,吓唬说:“哼什么哼,寻衅滋事打架斗殴,你等着蹲派出所。”
KTV隔了条街道就是派出所,警察来得很迅速。
经理上前交涉了片刻,警察看完监控视频,带走了林夏和那帮混混,顺便把眼镜男送上了救护车。
做完好人好事,罗天锡让兄弟们回包厢,自己和应程跟着去了趟唐星辰他们那儿。
包厢里除了路倏、冯长宇和潘冕,还有刚结束竞赛,从国外赶回来的褚钦江。
两边互相认识了一下。
同龄男生们的友谊总是格外容易建立,经过方才那么一遭,极其自来熟的潘冕已经和罗天锡勾肩搭背,你好我好的称兄道弟了。
七个人在包厢里聊了会儿天。
顾及到自己那边还有朋友在,不多时,罗天锡和应程先行离开。
罗天锡他们要玩通宵,应程耳膜被冲击几小时,实在嫌吵。
打了声招呼后准备回去。
刚到KTV门口,遇见了唐星辰。
“你们也结束了?”对方问。
“没,他们在,”应程穿上外套,“我不太想玩。”
“行,”唐星辰挥挥手,往另一个方向走,“注意安全。”
应程:“去哪?”
门口直接能打车,唐星辰却朝对面街道走,显然不是要回家。
“去派出所看笑话。”他说。
十二月的凌晨天寒地冻,刚下过一场雨,风刮在脸上跟刀片似的,冷得人生疼,稍有不慎就能冻成木乃伊。
应程将冲锋衣拉链拉至下巴,迈开长腿跟过去,和唐星辰肩并肩,缓步走在湿滑的夜路上。
后者看他一眼,脸上笑容不明所以。
随即伸出手,拎起冲锋衣兜帽,戴在了他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