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敌视自己,又知道自己是至高至美之神的话,或许会出于单纯的意气用事而想要抢夺裘德。
将这个虔诚的信徒从自己那里夺过来,以显示它的魅力更高于自己。
不过自己本来就无所谓这些信徒。
那本来就是在噩梦中阴差阳错创造出来的宗教,谢情是无所谓有无的,也无所谓为神或为凡人,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认为信徒们负有某种道德上的义务。
何况他不认为裘德会被抢走,就算他根本忍受不了这个信徒也是一样。
这不是谢情自视甚高,但他实在不觉得自己会输给系统,那是一个愚蠢小气的东西。
神之所以为神,就是因为难以理解。
如果神很平易近人,或许会得到感激,但也会失去疯狂的信仰。
于狂信徒而言,他们需要的是一个高不可及的存在,让他们始终仰望,五体投地。
所以需要依托于人类力量的系统永远也无法获得裘德的信仰。
裘德和院长走到幽深长廊的入口。
他们重新看向第一幅壁画,那片混沌的星空。
“这片星空是什么?他也是神吗?”
院长看了一眼裘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叹息中有着深深地羡慕。
“你果然可以接受这些可怕的信息,直视致命的壁画。”
院长心情激荡,手指向壁画下端:“你可以看这些字。”
“至高至美之星空,至邪至恶之深渊。美啊,你是他的名字。谢尔金!无可名状之雾,无可名状的星之钥!”
裘德的身体隐隐颤动起来,他的表情迅速变化着,仿佛这张俊秀的人皮只是伪装,其下有着可怖的怪物。
他重重喘着粗气,兴奋道:“至高至美之神!我挚爱的神明!”
他当即跪下,向着星空礼拜七次。
当他起来的时候,额头上有着磕出的血迹,他不在乎的用袖子擦了擦。
眼睛直勾勾盯着星空,恨不得把这片星空镌刻在自己的瞳眸中,让他可以时时刻刻都能看见神的影像。
“接着往下看吧,你也许会明白很多密辛,可惜我能看见的壁画是有限的。”
院长的痛惜是真实的。
他的信仰并不虔诚,但他依然着知识有着无限的神往。
虽然他无比想要获得永生,但他同时觉得朝闻道、夕死可矣,如果能让他明白父亲画下的一切,他可以立刻死去。
谢情看着壁画下端的文字,忽然想起在学校副本中,当张恩慈彻底异化,当封眠从天空掉落的时候,他听到过的疯狂呓语。
Dwallyes Yammujwel Dimora Il Methus!
Alaiyyes Dimora Kulutha Sheljinn Methus!
Sheljinn,谢尔金,明显指向他自己的文字。
呓语中的Sheljinn就是他自己。
谢情在另一种文字中的音译。
Dimora当然就是迪莫拉。
而Yammujwel既是亚恩乌其尔,也是宴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