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忠慈:“……”
这是他的脚已经落在地上,依靠从脚中瞬间伸出来的短硬骨刺停住了自己的身形,谢情的火箭炮轰然而至,张忠慈急忙扑向离自己最近的绞索,然而下一秒,他的耳朵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爆炸声。
谢情从一开始瞄准的,居然就是离他最近的绞索!
事到如今,张忠慈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当初邪神降世,他因为邪神的力量成就了这副怪物的身体,但有一部分的力量被遗留和保存在了他自己的儿子身上。
他已经仁慈的让张恩慈多活了二十几年,现在,也是张恩慈偿还慈父恩情的时刻了。
只见空间忽然荡漾起来,张恩慈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
他已经明白自己的命运,他凄惨地尖叫道:“你不能杀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张忠慈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多和张恩慈废话。
谢情扛着火箭炮,轻轻活动了一下脖子,道:“都现在了,你就不必假装不知道他是谁了,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弑父的罪名吗?”
张恩慈看着谢情恍如魔鬼一样的笑容,他转身就逃。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谢情不让生活老师和收音机妖怪杀他,他并不是要放他一马。而是要让他死在自己父亲的手里。
张恩慈为了自己的生命在布满绞索的走廊里奔逃,似乎在这一次的噩梦中,他才是那个参加大逃杀的倒霉学生。
他的父亲追在他的身后,瘦长的身体不停地在绞索之间穿梭,明明可以立刻追上张恩慈,却仿佛是为了弥补什么似的,刻意拉长了让张恩慈心惊胆战的捕猎时间。
那些绞索垂在天花板上,每一根都在诉说着他杀父的罪恶。
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父亲辅导他功课的样子,严厉背后是对他深切的期盼,期盼他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可他辜负了父亲的期盼。
他在杀死父亲之后,还能冷静地答应了那两个女生教训李盼飞的要求,并和她们要了三千元的报酬。
如今,他的父亲已经成了彻彻底底的怪物,看着他的眼睛里只有食欲,再无疼爱。
他一直骗自己,“他”是另一个自己,可他从来都明白。
“他”是他永远不可能回到原来模样的父亲。
张恩慈忽然停下了逃跑的脚步。
他太累了,跑不动了。
下一秒,他的眼前黑了。
已经彻底成为怪物的张忠慈终于吃到了今天的第一顿饭。
他摸着肚子,满意的咂了咂嘴。
咦?奇怪啊,张恩慈在学校里吃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他的力量仍然如此弱小……
真是个废物,张忠慈对这个儿子很不满。
不过幸亏吃了他,他终于可以回归自己的完全体了。
虽然他和玩家一样,被禁止使用道具和技能,但只要回归完全体,他凭借肉身的力量也能杀死这些学生。
张忠慈瘦长的身形忽然暴涨,他的背上穿出几道骨刺,变成一对只有骨头的翅膀,细长的身体变得臃肿,像一只巨大的蛞蝓。
黄色的眼睛慢慢融合在一起,又分裂成四只,分布在从头上长出来的两只角上。
炮弹接踵而至,把长廊轰得一片狼藉,却不能损伤张忠慈分毫。
他那柔软坚韧的外皮轻易接下了所有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