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已经在地铁口等他了,看到他走出来,围着他脚边转了几圈,拼命摇尾巴。
也许正是因为看到了浅浅,钟雪秦才会想到要找进来。
走出地铁口之前,纪英先观察了一下附近的环境,确认四周没有危险后,他把钟雪秦带出来,站到地铁口附近一棵参天大树下。
浅浅很乖巧地离得稍远一点,蹲坐在地上,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两个人又是互相看着,谁都没有先说话。
纪英以为那天他见到自己的样子,会和钟雪容一样,需要一点冷静的时间。
那样才是正常的反应。
他想不通钟雪秦是怎么了,真是一个不好预测的人。
树的阴影下,洒下斑驳的阳光。有风,很轻的风,树影婆娑,光影跃动。
一个很浅的吻落在了鼻尖的伤疤上,轻轻的,痒痒的,像抓过嫩芽的柔软的风。
“无论发生什么,”钟雪秦看着他愣住的样子,笑了笑,“都让我陪着你吧。”
纪英退了一步,又往后退了一步。
这完全是他预料之外的情况,突发情况。
胸腔里好像有一股很剧烈的感情想要勃发出来,撞得他胸口疼痛,却因为流不出眼泪,而只能皱起眉毛。
钟雪秦看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往前迈了一步,又往前迈了一步。停顿片刻,再次往前迈了一步。
走到几乎和钟雪秦贴着的距离,他把钟雪秦抱住了,将冰冷的脸颊埋在对方温暖的颈窝里。
钟雪秦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想去思考这个拥抱有什么意义,只是使上剩下的所有力气,把他拥在怀里,抱紧。
离开负重太久,又在禁闭室里徒劳地挣扎了那么久,钟雪秦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
纪英能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实在颤得太厉害了。
这个手抖的男人居然还安慰他说:“没事了。”
片刻后,钟雪秦可能真是撑不住了,想寻找合适的负重,灵机一动就把纪英打横抱起来,掂量了一下,结果是摇摇头:“你怎么这么轻……”
纪英不习惯被这么抱着,说:“你还是回去吧,让钟志川把负重还给你。”
钟雪秦放他下来:“你不是让我不要回去吗?”
纪英现在不好跟他解释,又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十几分钟了。
看到纪英还是老样子,什么也不肯透露,也不再说话,钟雪秦想了想,问他:“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不回去也能好起来的办法。”
纪英低下头,手机随着他手指的翻弄打着转,好像在考虑什么。
他为了钟雪秦身上的怪病,还偷偷留了一手。只是未知因素太大,他不能确定这一手能不能起到效果,最好还是做些其他准备比较现实一些。
对一般人来说,力量训练的要点在于给肌肉足够的负担,所以不一定要举重。
有一些不需要器材也能达到效果的训练办法,比如说手握着一瓶矿泉水,快速地抬起又放下。只要速度和频率快到一定程度,也一样会对肌肉产生非常重的负担,效果和举重差不了多少。
可是,以钟雪秦现在的状态,可能很难完成这些动作,负重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钟雪秦在锻炼上比他精通很多,也许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替钟雪秦找到别的负重。
负重也不难找,最简单的比如路边找一辆汽车,但不能携带;也可以考虑五金店,那里应该能够找到很多铅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