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没有人留守,全都闭上眼睛安稳地睡了一夜。
平时周明曲会靠着温苍睡,不止是他,有时候王纶啊纪英啊孙宏啊,还有陈承也是……都喜欢靠着温苍睡,有时候温苍被压得喘不过气还会半夜醒过来。
温苍很耐心地承受了大家的依赖,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但这一晚,温苍特意靠在了墙边角落里,人为制造了一段周明曲的独享时间。
这种突如其来的秘密角落二人时光,让周明曲一边很不适应,一边又心情荡漾。
结果温苍什么也没做,只是把他轻轻搂着,另一手和他十指相握,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定是太累了。
周明曲的目光从他翻覆下来的细睫,到那副笔挺的鼻梁,再到薄薄的两片唇,一笔一划描绘着、追随着。
很想把这一幕刻在心里,哪怕变成了丧尸……
不,不会变成这样的。周明曲握紧了温苍的手,默默想着,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第二天,潘文辉和王纶两个人起了个大早,去给大巴车轮胎充气。
潘文辉是被王纶推醒的,王纶对坐上这辆炫酷大巴车上路“旅行”好像有种莫名其妙的憧憬。
温苍他们找回来的充气泵能用,而且非常幸运的是,轮胎确实只是没气了,而不是破了。
因为潘文辉把大巴车开到加油站填足了油,再开回来轮胎也没再瘪下去。
这一趟来回,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了。
终于,准备上路了。
温苍站在大巴车前,仔细清点人数,就像幼儿园的老师一样。
其实挺难得的,他们每次都是被什么突发情况吓一跳然后一路狂奔,貌似很久没这么从容过了。
上了车,温苍又清点了一遍人数,然后确定了轮流开车的顺序。
温苍秉持着一如既往的谨慎,安排了两人一组,一个人开车,另一个人拿地图比对,一方面以防走错了路,另一方面还要时刻注意周围潜在的危险。
“走咯!”王纶在座位上很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第一组开车的是严佐,拿地图的是周明曲。
本来温苍想第一个开车,却被周明曲拦着要求他再休息一下。
其实温苍早就休息够了,反而因为休息够了,突然又很想和周明曲腻歪一下,结果却被赶了出来。
温苍略带郁闷地坐到最后一排,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哪怕卫宁的情报是真的,也不能保证过了这么多天,情况不会发生改变。
身边的座位凹陷下去,有人坐过来了。
温苍抬眼一看,挑眉道:“稀客啊。”
钟雪秦两条大长腿交叠,一条胳膊悠闲地架在椅背上。
看他光坐着也不说话,温苍往他膝盖上拍了一掌:“有事说话。”
钟雪秦终于开了金口:“你和周大夫怎么了?”
温苍有点意外于钟雪秦的细心。他本来也无意隐瞒,但要他直接说出来又有点别扭,于是反问:“你觉得呢?”
钟雪秦笑笑:“成了?”
温苍居然有点不好意思地也笑了,就像个初入爱河的男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