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六给他们做了一个示范,他站在桌子上模拟高楼,背靠着阳台倒下去才会形成的状态,他说:“楼层应该不会太高,因为如果楼层很高,颅骨会碎的更彻底,几乎整个后脑勺都会塌陷进去,里面的脑脊液也会喷溅出来,所以我认为楼层大概就是二楼或者三楼。”
郑小文说,小磊被人选中后,跟着那群人出去了,然后晚上半夜十分就发现爷爷去后山掩埋。那极有可能就是出去后,在“那人”家里出现了事故,被送回来由那老保安接手处理小磊……
“不过,他身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问题虽然没有致使,但我觉得比从楼上摔下来致死,可能性质更恐怖和恶劣。”
小六六一脸严肃,把一份报告递给他们,李兵兵看到报告上写着“肛口撕裂”,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深吸口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六六:“这报告没出错?”
“我工作那么多年,出错概率为零。”小六六头一次没和李兵兵打哈哈开玩笑,“肛裂不是一件很罕见的事,很多成年人都会有,有时候长痔疮也会有这种现象。不过在一个小孩子,而还是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孩身上发现,我只能定性为由性行为所导致的结果。”
沈睿半眯着眼,眉头皱起:“肛口处有没有发现其他人的精液等成分?”
“我们对肛周内外进行了取样化验,很遗憾,并没有。”小六六说道,“这情况,不代表之前的猜测不成立,只能说,对他行使这种行为的人很狡猾,提前处理了问题。”
沉默了片刻,李兵兵攥起拳头,锤在墙壁上,“这是什么变态?如果我没理解错误,是不是可以归类为强奸幼童?这怕不是恋童癖的大禽兽?”
“后山那些有些年份的尸骨有尸检报告吗?”沈睿问小六六。
小六六摇摇头,“没那么快,我让助理做涂层取样了。但是你们带回来的尸体太多具了,我把其他实习生给叫过来帮忙加班加点的搞,最快也得明天了。”
出了法医的办公室,沈睿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们回来局里有段时间了,杨梅和老保安好像还没有出现在局里。他问李兵兵:“老李,杨梅和那保安呢?”
“联系不到。”李兵兵说道,“在天海福利院盯着的同事给我来电话说没回去,我们这边也有兄弟打过去,发现电话已经是关机的状态。”
沈睿眉头皱起,“之前打电话通知她回天海福利院了吧?”
“对,那边应了说好。”李兵兵回他。
周元觉得有点不对劲:“当时你和她说了后山里发现尸体的事吗?”
李兵兵摇头,表示自己当时只是通知她说有些关于天海福利院的事想要联系她了解,希望她尽快回来协助调查。
“忽然关机,一定是有问题的。”沈睿说道。
可目前也没任何有关她所在位置的下落,暂时也无从找起,几人只好等着还在天海福利院蹲守的同僚们能够传来有用的消息。
尽管希望很渺茫,李兵兵还是拜托了交管局的兄弟帮忙调查天海福利院那条马路上下路段的近期行驶的记录的监控,妄图找出从福利院后门进入的车辆。
而因为翻出了多具有年份的尸体,李兵兵让小毛毛重新调查有关天海福利院的前身和如今经营状况和人员去留的,一切可以查验到的资料。
他对小毛毛说:“多派些人手,如果被领养的人地址在滨海你们就直接上门去确认是不是确有其事,还只是挂名,注意,我是要你们确认,领养家庭里待着的孩子是不是就是从天海福利院里走出来不的孩子!如果领养家庭是在省外,你们联系下其他局里的兄弟,让他们帮忙协助调查。”
小毛毛点头,立刻着手调查。
暂时也没他们要做的事,沈睿原本提议先回酒店等消息,可刚上车没多久,手机铃声就响起来,是马冬青老前辈的来电。
挂下电话,沈睿让李兵兵开去马冬青的家里,他说:“刚老太太打电话过来,说马老前辈快要不行了,临终前想要见我们一面。”
原本就计划要抽时间去找马冬青前辈一趟,忽然听到这消息,李兵兵开车的速度也不由得加快,生怕赶不过去。
刚下车,在门口候着的老太太就把他们迎了进去。
几人无言,一路走去马老前辈的房间,房间开了最亮的两盏灯,刚进去就觉得透亮。
马冬青靠在床上,见他们到来,朝他们微微一笑,“来了啊。”
那模样看起来并不像是即将油尽灯枯之人,但其实大家心里明白,大约是回光返照。
“马前辈。”
三人朝马冬青整整齐齐地鞠躬了下,在他旁边落座。
时间是道催命符,马冬青没和他们寒暄,“不知你们有没有调查过,当年滨海项目的开发地,是收购了三个村子后,合并起来的。那三个村子叫做小河村、后村和石岭村。而我……原本的户籍,就是小河村人。”
说着他咳嗽两声,但精神状态和上一次比起来还是好很多。
沈睿点头:“我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