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露瞥了一眼,解释道:“父亲一时兴起之作,世上并无此人。”
谢载月看着画中的姑娘,忽然神色一动,目光盯在那枚玉镯之上。
接着,他又不动声色看了几幅画卷,其中有的单纯绘景,有的也描摹高朋满座的宴会、好友结伴而行的出游。
谢载月道:“钱相画工倒是不错,不知道贤弟可否送愚兄几幅?”
钱露大方的摆摆手,道:“我父亲这些画,只有他自己喜欢,我与母亲妹妹从来看都不看,谢兄喜欢什么尽管挑。”
谢载月挑了几幅有人物的画作,又将方才老刘找到的那张美人图也卷卷系好,准备一并带走。
颜寒忽然道:“钱记以后便要交到你手上了,钱公子还请振作。”
谢载月一挑眉毛,心道颜大人何时学会关心人了?这么亲切,八成是为了套话。
果然,钱露苦笑一声,低声道:“以后的钱记……命运还真的不好说。”
颜寒颇有兴致问道:“哦?此话怎讲?”
钱露道:“钱记的配方原本是岳记留下的,但在岳记改弦更张以后,配方也被父亲大刀阔斧的改良了一遍。不过,也是因为父亲的改良,才让钱记生意蒸蒸日上,远超从前的岳记。”
“可是……”钱露无奈的耸耸肩,“父亲他十分看重配方,连母亲和我们都不知道这配方里有什么,放在哪。现在父亲骤然去了,以后钱记很可能要断供了……或者只能按照从前岳记配方制作。”
颜寒讶然道:“你已经十七,钱相竟然还没有告诉你配方?”
钱露一摊手,无可奈何道:“父亲将配方看的比命还重,他曾说等他哪天下不了地了才会将秘方告诉我。对了,前不久有个帮工企图偷父亲的配方,还被他打了一顿赶出家门。”
这倒是个新线索,谢载月双眼一亮,忙道:“可否具体说说。”
钱露想了想,回忆道:“父亲的事,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记得那个帮工年纪不大,最多二十,是主动来找活做的,父亲看他资质不错,便安排他在工坊做工,还经常带他回家吃饭,看样子是想好好栽培一番。没想到后来他居然要偷配方出去,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顿顿,又道:“对了,父亲好像提起,那人也是受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