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基本上能确认了。”聂倾说完感觉到旁边余生的身体变得十分僵硬,于是拍了拍他,“我过会儿再详细告诉你。书记,你继续说,慕西泽去问了洪嘉嘉然后呢?”
“洪嘉嘉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是从她的反应来看,应该没有错。”苏纪顿了一下,“我有电话录音,你们可以自己听。”
“有录音就好办了!这样我们就可以”聂倾蹭一下站了起来。
“坐下!”聂慎行瞪着他,“你可以什么?那个电话录音里什么确凿的信息都得不到,根本不能被当成证据。你拿着一份模棱两可且未经当事人许可的录音想做什么?能做什么?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聂倾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现在慕西泽在哪儿?”余生忽然问。
聂慎行看看他,又示意苏纪,“你继续说。”
苏纪点了下头,咽了口唾沫,“我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手段来监听的……之前西泽专门帮我排查过家里和手机,都没有问题。但是这次,他们的人监听到西泽给我拨了电话,洪嘉嘉知道她和西泽的谈话全程都被我听到了,并且向西泽挑明了这一点,之后电话就断了,我没再联系上他……”
“这么说慕西泽现在岂不是很危险??”余生也差点坐不住。
但是聂慎行对他的态度要比对聂倾温和的多,走过来拍拍他,“目前还不用担心他的安全。洪嘉嘉毕竟是他妈,顶多会限制他的行动和通信自由,不会真的伤害他。你们现在最需要担心的,是你们自己。”聂慎行说到这时突然用力捏了捏余生的肩膀,“尤其是你。”
余生抿住嘴唇没有吭声。
聂慎行重重叹了口气,“阿生,我坦白跟你说,聂倾、苏纪、还有慕西泽他们三人,都有着各自的保护罩。聂倾和苏纪都是警务人员就不说了,我这个局长多少还有些影响力。至于慕西泽,虎毒还不食子呢,他只要别自己上赶着去找死,肯定不会伤及性命。只有你,只有你至今仍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是他们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从去年十月你回到平城以来,大大小小出过多少事?又死里逃生了几回?你现在之所以还能活着,一是因为你背后有吴的关系,二是因为你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让人觉得没有太大威胁。但是,如果你再这么不加收敛地跟聂倾一起胡闹,会有什么后果,还需要我来告诉你吗?突发事件谁都无法预料,就算我找人保护你,也难保万全。当年你爸妈不就是……”
突然提起余生的父母,聂慎行不禁神色黯然。
“叔叔,您知道我和吴的关系?”余生不自觉间双手已紧紧地攥在一起。结合今天发生的事,和之前的许多事,他好像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聂慎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点了点头,“我知道。”
“您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余生又问。
聂慎行静静审视着他,过了几秒,才颇为慎重地开口:“从一开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