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你最好自己走,别让我轰你出去。”聂倾的表情已然冷了下来。
余生看了看他,身体上的不适和心理上的折磨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自己可能在原地站了有好几分钟,感觉实在要站不住时才走了几步扶在玄关的玻璃屏风上,开口时嗓音干涩而沙哑,“阿倾……那我……我等你不那么生气了再来……”
聂倾没有吭声,仍静静看着他。
余生终于放弃了,他步伐缓慢地走出聂倾家家门,走到楼梯口,手抓住扶手后又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看到聂倾此时淡漠的目光后忽然觉得两腿一软,差一点跪坐在楼梯上。
这个瞬间余生还在想,聂倾会不会过来扶他一把?
然而,聂倾并没有。
他只是站在门口淡淡地看着他,说了一句:“苦肉计用过一次就够了。这次你要是再蹲在这里,我不会再管你。”
“……我没这个打算。”余生的嘴角挤出一丝苦笑,眼角有些红,“阿倾,那我真走了……”
“嗯。”聂倾应完这一声后,直接当着余生的面关上了门。
“不再管我了……”余生盯着紧闭的防盗门看了半晌,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喃喃自语道:“你不管我,谁还会管我。”
他说完,就又抓住楼梯的扶手,像刚刚上来时那样,一级一级地走下去。
余生这时忽然意识到,自己心情的起落竟然跟楼梯的上下微妙地吻合在一起,不禁觉得有些讽刺。
外面的雨下得比刚才更大了。
看这样子,完全没有要在短时间内停住的意思。
“这可怎么整……难道又要把小叙叫回来?那也太没面子了……”余生靠在楼门口,看着地面上不断被激起的大小水泡自言自语。
“而且,要是就这么走了,阿倾可能短时间内都不会原谅我……那不是前功尽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