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我帮忙办案只是为了”
“取得聂倾的信任?”吴截断他的话,轻声笑笑,“有些话用来骗别人没关系,但用来骗自己,就显得过于拙劣。我看你是真的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快要忘乎所以了吧?当初跟我信誓旦旦保证的‘分寸’,如今我在你身上可连一星半点都找不到。三儿,你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吃大亏。”
余生听完一时没再出声。他拿着话筒静静想了快半分钟,终于开口道:“大哥,我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该做的我一定会做完。但是与此同时,也请你不要忘了先前跟我的约定,不要动聂倾。”
“我有动他吗?是你自己的行为引起了老|二的注意,这才把你和你身边的人都置于险地,我做什么了?”吴似笑非笑地反问。
“的确,这次是我的原因。”
余生手中弯曲的电话线已被他拉成长直的一条,他用无名指轻轻弹着,声线中隐隐多出几分金属之音。
“不过大哥,麻烦你帮我向二哥转告一声,下回他要是又对我的行为感到不满,是使刀子还是用枪都让他冲着我一个人来。但是,倘若再发生类似于今天这样的事,一旦伤害到我在乎的人,那我不管他跟你是什么关系、也不管他到底有多大势力,我都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不信,咱们走着瞧。”
“呵,”吴听完之后不由笑了,“三儿,你现在都敢来威胁我了?”
“怎么会,我哪儿敢威胁大哥,我只是觉得这些话早说比晚说强。”余生又放松了语调,身体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仿佛很随意地说:“反正我的底线就是要聂倾好好的。无论我和别人有什么恩怨,都跟他无关,我不希望他受到来自任何一方的任何伤害。”
“这其中也包括你自己吗?”吴忽然问。
余生不由一怔,想了想道:“包括我自己。”
“可是三儿,你现在的做法已经在伤害他了。不是么?”吴的声音颇显玩味。
余生不禁捏紧了话筒,片刻之后方一字一顿地说:“所以,我也没打算要放过我自己。我欠他的,将来一定会还。”
“但愿最后别是事与愿违。”吴轻描淡写地道,“类似的承诺我听过太多了,可惜最终能践行者太少。私心来讲,我不希望你变成这些人当中的一个。”
“我不会。”余生下意识将十指紧紧蜷起,沉声道:“多谢大哥的忠告。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
吴嗯了一声,“既然你有数,我就不再多说了。你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来,至于老|二那头,我会劝他收敛一些。只不过是在他租用的房子里死了个人而已,警察还没查到他头上,用不着那么紧张。”
余生默默点头,突然又问:“大哥,那你知道二哥租的那几间房子是用来做什么的吗?为什么会有间地下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