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彻不说还好,这句话一出口,柯然的泪光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无声地哭了起来。

袁彻有点慌了手脚了。

他向来受不得女人哭,所以和女人打交道的时候他都尽量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脸,警队的同事不算。他也遇到过被抓捕后哭天抢地嚎啕不止的男人,可不管是追悔的哭声还是假惺惺博取同情的哭声只会让袁彻心底膈应,脸上更冷,顺带着落井下石一把也不会有丝毫怜悯。

眼前这个男人,眼睛拼命睁大了,像是在拼命压抑着眼里的泪水,却全然无功,那眼泪无声无息地顺着眼角滑落。

袁彻只觉得心底发毛,浑身痒痒。他不耐烦地别过脸去,冲着柯然摆摆手:“算了算了。当我没问,当你没说。今天话题删除不要再提了。一个大男人,哭鼻子难看死了。”

袁彻翻了翻小储物盒,从里面翻出来半包开了封的纸巾。纸巾不知道多久没有用了,边缘都有了灰尘。他也顾不得,直接把纸巾丢给柯然,然后目视前方,打定主意不说话了。

半晌过后,身边传来细微的声音然后是从嗓子里挤压出来的谢谢二字。

嘴上不说,袁彻心思却没停。

他仔细回想柯然这段时间的状况,确实是两个人在交替,看上去像是多重人格的症状。这个他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一直以为这只是戏剧化的一个名词。

袁彻把手放在手机上,想查一下多重人格的定义,但摸索了一下后又放弃了。

和柯然才认识几天,又不很熟,他管不着那么多。

也许,等案子结束,和他好好谈谈,劝他回家算了。

好不容易蹭过了最拥堵的路段,找到那个何凤奇工作的地方。这一家会馆和别家不同,大部分会馆都是早上九十点才开门。这家一大早就开始营业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店里已经有几个急着弄头发的女人。

袁彻和柯然一进门,那几个弄头发的女人目光齐刷刷落了过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有一个还小声问身后的理发师:“他们也是你们的理发师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女人撇了撇嘴一脸失望。

一个穿着和其他理发师不同的瘦高男人,踩着轻飘飘的脚步走过来迎上袁彻。这男人流露出来的气场应该是这里的管事的,他谨慎小心底打量着袁彻一脸别惹我的神情,瞥了一眼旁边的小弟,那小子心领神会底往后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