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书还没反应过来,倒是秦肖嘴角勾了勾,眼里淬了冰碴子似的冷,“你赶人的伎俩越发高超了。你们这派做的多是伤天害理刨人祖坟的缺德勾当,你死不过是或早或晚的事,不要平白去找借口拖累别人下水。”
秦肖很少表明对一个人的喜恶,而现在他不光明确的表达对周斯的不满,甚至话里透出的意思都唯有一个中心便是死有余辜。
周斯晃晃悠悠的把椅子转回来,冲着秦肖笑的意味深长,“你如今还太嫩,对我说这种话就不怕得罪了?以后指不定谁还用着谁,到时候你就是来求我,我也不帮你。”
秦肖不说话反笑一声拉起易书往外走,他们前脚刚出门,周斯的手忽的不受控制抖了一下,略平了口气,“有这本事倒也是不易了。好险中了你这后生的算计。”望向他们离开的方向又无奈一句,“可真记仇又护短。”
刚出特案科易书等了这么多天终于忍不住问道,“周斯说我会害死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死了也是他的事,不会和你有关系。”还没等易书问完秦肖就一口打断,像是极其不满他口中吐出周斯的名字。
这一行人里易书是看上去最是好说话的,就连面对这样诡异的局面也努力保持理智去分析而不是自乱阵脚。只不过他长了一张温润无争的皮相,乍一打眼很容易误会他性格软弱好欺。可是实际上他却是性子最拗的一个,凡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隐瞒和欺骗。
“秦肖,你到底什么事瞒着我?”
秦肖一听他口气冷硬的叫他名字,便明白今天这事肯定不会善了了。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征询着意见问道,“边走边说?”
易书不说话,只是率先走了两步,下颌紧咬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样子是真恼了。
“周家是靠着倒斗发家的,周斯他是周家最小的儿子。本来老一辈看好的是周家长子周齐,不过周齐不日就失踪了。后来又看好的次子周黎,周黎却莫名暴毙。从小辛苦栽培的两个人都出了事故,周斯趁机吞了不少,然后顺手一洗,进了如今的特案科。你别看他长得一脸邪气,实际下手比谁都狠。”秦肖的声音平平,丝毫不见刚刚的不满,只是说完之后神情有些萎靡,有些事终究还是瞒不住。
易书面色平静又问,“那他说的,我会害死他?”
“我都说了你别信他,他这个人走一步想三步,就是我家老头子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易书听到这明白秦肖绝不是表面上只是个神棍而已,只不过他向来不愿多打探别人的隐私,因此也就不再刨根问底的问下去。一路上秦肖不再开口,还好两人之间气氛稍有缓和,不像之前那么生硬。
拐弯直走再左转便是他们住了两年的男生宿舍,曾经徐薇拍照站过的那棵大树颤颤巍巍的挡在楼前遮出一小片阴凉,有抱着吉他哄女朋友的,也有闲的无聊靠在阳台上抽烟的,易书只觉得此刻的人气儿再好不过。
男生宿舍共有六层,易书他们住在五层。刚到门口开始踹门,王嗣今天难得在宿舍,不奴役一把简直都对不起他。只不过踹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开门,易书掏出钥匙开门。却见里面积着厚厚的一层灰,竟像是多年未曾有人住过一样。可是他们分明离开没几天,怎么会积下这么多灰尘?
秦肖不动声色的把易书护在身后,“我们进了别的空间了,这里是‘那东西’的地盘。”
声音刚落就听宿舍门砰的一声关上,窗户和墙上接连密密麻麻的涌出大片的血色手印。那手印一个连一个的往他们身边印,就像有人快速的手脚并用着爬过来。秦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甚至没有分毫动作,那血色手印却在他身前一寸位置直直停了下来,像是被人硬生生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