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朗停下脚:“你想怎么样?站在这儿直到冻死,就能显得你与众不同了?”
苗放一听这个来了气,他甩开徐明朗的手骂道:“是!我当然与众不同,我和你们这些麻木不仁的人才不一样!我有心,人死了我会难过,会害怕!”
“可你们呢?赵东祥死了,你们就当他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坐上车就走!!”
徐明朗已经很累很累了,各种情绪积攒在一起,发酵成他不确信的形状,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假装它们不存在。
可直到苗放的话语,像一把刀划开那密封伤口。
“那不然呢?我们原地给他开个追悼会吗?!收起你懦弱的眼泪吧,小朋友!”徐明朗展现出鲜少的强硬一面,“我们难道就不难过,不害怕吗?难道表达哀悼的唯一方式就是像他妈个吃奶的孩子一样,靠哭、靠耍无赖吗?”
“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是有机会做点什么的。之前在七楼病房,我要去找他,问谁和我一块去的时候,你怎么没跟过来?”
苗放的哭脸带上了耻辱感。
徐明朗看向灰蓝的天际,留下一句:“学着长大吧,拿出点男子汉气概来,你看看人小丫头都比你坚强。”
苗放本来都服软了,这下又不知道被戳到什么逆鳞了,喊着:“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徐明朗往回走的步伐停了下来,他觉得这个孩子比他想的还要幼稚。
车门被打开,周雪荣钻了出来,看样子是不放心他们在外面待了这么久。苗放嗓门还大,结果刚下车就听到这句话。
徐明朗从逃出来后,就避免和周雪荣的正面接触,这下四目相对还有些尴尬。
至于苗放的那句话,最后是周雪荣回答的。
“放心吧,他不会的。”
面包车驶过白雪堆积的公路,像是行驶在荒无人烟的雪原一般肆意。再过十来分钟,车子就会到市区,这对于众人来说是最大的藉慰。
这四天以来,他们有多想回市区,回到各自熟悉的家中,那心情完全不是用语言描绘的。在这种诱惑下,他们即便是一宿没合眼,又累又饿,也完全不想停下来休息或是找点吃的,唯恐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