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微竖起了俏眉淡怒到:“轼轼……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和九哥哥费了好大的周折才把你救出来,但是你怎么却好像审犯人一样在审我们,说得就好像我们是假的一样。”

钟余轼淡淡一笑到:“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虽然这里是魔界,而你们又全都会魔法,但是你们的魔法却还没有强悍到可以让我混淆视听。哼哼……”

一直都在一边用魔法疗伤的盛珟,暂歇停下了自己手中的魔光之后,便栖身来到了钟余轼的膝前,淡语到:“轼轼……你这样可是很让我伤心呢!我们才不过几日不见而已,你怎么就对我这样生疏了?天下什么都有假的,但是只有我对你的爱是真的呀!难道你我对你的爱意都会怀疑么?”

钟余轼目不转睛地盯着盛珟的眼睛瞧了一阵之后,不禁在心中暗自揣测到:“他的眼球一点都不转动,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是不是在说谎。这一次的盛珟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现在到底是在取笑两个可恶的天魔,还是在伤害着两个真切关心着我的人呢?”

钟余轼轻轻地抚开了盛珟的双手,淡言到:“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么?”

“可以!只要是轼轼想要做的事情,我都不会反对的!”盛珟疲惫地站起了身之后,便拉着奈奈的小手从房间中消失了!

钟余轼在空余一人的血色房间中兀自踱着步自语到:“对于魔界里的人来说,变换相貌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吧?就算是变换景物的模样应该也难不倒他们。所以说,我现在呆的地方不一定是真正的玫瑰城堡,我见到的人也不一定就是我认为的那个人。这下子可难办了……”

钟余轼侧面的镜子在不动声色地兀自闪现着隐隐的魔光,那正在使用着穿镜魔法的二皇子和十公主相视一笑之后,便开怀地笑了起来。

须臾之后,翎翎便笑韵犹存地问到:“二哥,你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到底是想要玩什么?我都有点被你弄糊涂了呢!”

二皇子诡秘地眨了眨眼睛,应答到:“我在玩的东西就是人心呀!比起任何有形的牢狱来,人心的炼狱才是最为牢固的。我们就这样不停地变着方法地捉弄他,到最后……即使哪一天真的九弟来救他了,他也不会再轻易相信了!呵呵……到了那个时候,他所处的便不是任何一个有形的牢狱,而是我为他营造的永恒的心之炼狱,在心之炼狱里,他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他看见的人,他也不会去奢求让别人来相信他!哈哈哈哈……那个时候,他所能相信的人便只有我了!因为所有对他温存的人都有可能是假装的、虚伪的,但是唯有我这个暴虐地对待他的人是不会有假的。所以,我反到可以轻松地赢得他的信任了!然后呢,久而久之他就会爱上唯一一个他信任的人,然后……神核就是我的了!呵呵……”

翎翎轻轻地点了点头,应到:“原来是这样呀!不过,他真的会爱上二哥么?这不过是二哥的设想而已吧?”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如果他不来爱我,他那颗充满了怀疑的心也无法再去爱任何人了!所以说,也就是没有谁能得到神核了!哼哼……”

“那么,我们接下来还怎么玩呀?二哥……”

“接下来,我们就来一个真中有假,假中有真好了!呵呵……我们暂且把‘沉睡百年‘的结界缩小一下,只保护我们的城堡就好了!冰之都的外围换成普通的结界就可以了!”

冰魔一边冷冷地笑着,一边已然是把目光投到了另一面镜子上,在这面镜子中,真正的盛珟和奈奈正在尝试着各种各样的方法来突破着那固若金汤的“沉睡百年”。

待到星灯月盏有条不紊地挂满了魔界的天空之时,钟余轼才刚刚舒舒服服地洗过澡,便已然是被走廊中的喧闹声所惊扰了,他才打开房门往外面看了一眼,便不由得惊呆了:“奈奈正在打奈奈?怎么有两个奈奈?”

身穿一席黑衣的奈奈狠狠地瞪了钟余轼一眼之后,不禁怒到:“枉我和九哥哥这么卖力地来救你,原来你在这里住的还挺舒服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