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天中,钟余轼的脸上一直都在洋溢着春风抚桃一般的笑容,盛珟静静地坐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欣赏着这平时难得一见的倾城之笑,心中不禁默然惆怅到:如果再让钟余轼和这些人熟识下去,他也许就会走上一条无法再回头的歧路了吧?现在的他,虽然有些怪异,但是终归还算是人畜无害,唯害群尸而已。如果他也变得和这些人一般视人命如草芥可如何是好?到那时,难道要自己亲手把他送上断头台么?

盛珟望着潜水艇中的这一干怪人,不免是满怀叹惋之情地忧思到:这些人虽然全都是各个领域中的鬼才,但是他们那非凡的才能和超越人类理性的创造力却是不被人类社会的伦理所容的。在人类用“天理人伦”所编织的法网中,他们全都是“有罪”的罪人;但是放诸于大自然的物竞天择之中,他们却是“无罪”的。因为自然界的法则只有一条“弱肉强食”。

盛珟的思绪还在兀自飞扬着,而钟余轼的思绪则是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起来。盛珟见BELETH和BUER好像要带着钟余轼去什么秘密的地方,他则是立时起身跟到了钟余轼的身后问到:“你要去哪里?”

钟余轼幽媚暗浮地笑到:“我去玩一会儿……呵呵……”

笑容……

明媚的笑容……

只有看到尸体时才会出现的明媚笑容……

只消看到这个笑容,盛珟便已然想到了钟余轼口中的这个“玩”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一步不离地跟在钟余轼的身后,紧张地问到:“你不会是和他们一起去‘杀人‘吧?”

钟余轼轻描淡写地摇了摇脑袋,答到:“你忘了游艇甲板上的那些材料了么?我不过是要把那些材料废物利用而已。呵呵……”

听闻此言,盛珟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是稍微地放下了一点,他跟着钟余轼等人来到了一间白色的医疗室之后,便开始自顾自地参观了起来。

且不管这个医疗室到底是什么模样,他盛珟所关心的事情无非就是钟余轼到底会不会杀人而已。其他的人或物会怎么,他已然是无暇顾及了。

他们几人在医疗室中等待了一会儿后,几具青紫色的尸体便从传送窗口中滚了出来。

钟余轼熟练地带好了手套和口罩后,立时便操持着手术刀站到了尸体的面前,他游刃有余地切下了尸体的前胸,整理了一下那排列整齐的肋骨后,便扬起头看着BELETH的双眼问到:“我们来做一只血蝴蝶如何?”

第39章

BELETH捏了捏那被钟余轼切割下来的肋骨,笑到:“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死人的骨头上雕刻呢!呵呵……”

钟余轼艳色昭彰地笑了笑,便把他切下的前胸修缮成为了蝴蝶的外形,在他完成了第一步后,BELETH便开始在这只“血蝴蝶”的蝴蝶骨上篆刻起了花纹,他那独特的雕刻手法不仅让钟余轼连连称奇,同时也让盛珟兴致大起。原本不过是随便看看的盛珟,现下甚至看得比钟余轼还要陶醉几分。

时间好似流沙一般,一分一秒地从所有人的指缝中流逝而过了。触目惊心的人类躯体雕刻“血蝴蝶”完成了,盛珟举目凝视着那仿佛在钟余轼的手中展翅高飞的血色蝴蝶,不禁惆怅到:真的是很美的“艺术品”呢!只是可惜……能够欣赏这种艺术的人,天下不过廖廖而已。而有能力缔造这种死亡艺术的人,则更加是凤毛麟角了。自己可以有幸看到这样的艺术品,结识这样的“艺术家”到底是福还是祸呢?现在身陷在这些怪人之中,如何才能离开他们呢?现下无论怎么看,这些人也没有要放了自己和钟余轼的想法。而且这些人也不过是“十字教会”中的普通会员而已,竟然连一个拥有12门徒ID的人都没有么?或许是有人也像自己一样隐藏了自己的ID?从踏入潜水艇的第一步开始,无数的未解之谜便铺天盖地的袭到了盛珟的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