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两下,他眯着眼睛,就着微光,看到了所处之地的全貌。
这似乎是一个山洞,有点像是那种早年在战争片里才能看到的防空洞,四周都是山石墙壁,目力所及范围内的出口只有一个,在芮承业的身后,黑洞洞的,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
中间昏迷了多久他根本不知道,加上这地方应该是在地下,也不晓得过去了多久。
他悄悄摸了摸,果然身上的随身物品,比如钱包、手机什么的都被拿走了。
“看看这是谁?”芮承业的声音从他侧边响起,语调上扬,似乎忽然又高兴了起来:“认识吗?”
唐邵源眯着眼看过去,有些模糊的视线中,芮承业站在那儿,他的脚下躺着一个和他一样用铁链子捆着手脚的人,长头发,穿着一件露肩毛衣,是个女的。
芮承业嘴角上挑,露出了一个有些恶意的微笑,一把把那人乱糟糟的头发拽到脑后,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来,一双双眼皮的大眼睛显得有些慌乱无措。
芮承业毫不怜香惜玉地撕下了女人嘴上贴着的胶布,胶布扯破了她嘴唇上的干皮,她痛呼一声,一丝细细的血液从下巴上流了下来。
芮承业好像看到什么宝贝似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神色,伸手在女人的下巴上狠狠的一揩,将那根沾着几滴猩红色液体的手指伸到了唐邵源的面前。
“好看吗?”
唐邵源:……卧槽。
现在他已经彻底确认了。
师兄他弟弟就是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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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路铮颇为惊讶地问道。
面前的人士耿志忠的妻子毕芸,正当路铮急切地向耿志忠陈述着自己的猜想的时候,毕芸带着一个六神无主的妇人急匆匆走进了市局的大门。
“我女儿不见了。”妇人语带哽咽:“我昨天以为她出去玩了然后回自己住的公寓去了,没想到今天早上打了个电话过去,她室友说穗穗她昨晚没有回来,她还以为她是回家住……”
来人正是毕芸的同事,路铮的高中同学兼伪相亲对象尹穗的母亲,此时距离她和女儿失去联系已经将近十五个小时了。
“昨天晚上穗穗回家吃饭,吃完饭之后我和她出去散步,回来的时候和小区里的几个朋友聊了一会儿天,穗穗嫌我们老问她有没有谈男朋友烦,就走开了,然后她好像忽然看到了谁,就冲那边挥了挥手,转过来和我说那边看到了她朋友,她先走了,我就说好的,然后等我聊完了她也没回来,我看了眼手机,穗穗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她先回家了,我也没多想,就回去了。”
尹穗的母亲泪如雨下:“今天早上我包了饺子,想问问穗穗需不需要我给她和室友送点,就往她的公寓打了电话,结果她室友说她一晚上都没回来。”
又是一桩新案子来了。
妇女儿童失踪没有时间限制,都是可以立即报警的,黄英大队长面临着堆积如山的刑侦任务,显得颇为忧愁,皱着眉毛问道:“令爱平时有夜不归宿的习惯吗?”
“没有!”尹穗的妈妈说道:“她很宅的,平时就喜欢在家里呆着,也没有什么朋友。”
做完了笔录之后,毕芸扶着此时已经慌得失去了冷静的尹穗妈妈离开了市局。
路铮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一直回响着尹穗妈妈的那句“好像看到了什么朋友”。
还有自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联系不上的唐邵源。
他忽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大雄。”他忽然开口:“查一下尹穗妈妈家小区附近的天眼监控,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魏雄风利落地回了一句“好咧”,就拔腿冲向了视频监控室。
十五分钟后,路铮从自己的小电驴上下来,摘下头盔。
面前的地方他曾经来过一次,远远地能看到A省师大的大礼堂,正是唐邵源家所在的天价学区房小区。
这里的高层公寓是酒店式管理的,一楼有个大厅,24小时有人值班。
“打搅了,我是省公安厅的路铮。”路铮打开警官证朝值班的保安亮了一下,紧紧皱着眉毛:“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值班人员上次见到住在十八楼的唐邵源唐先生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