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以后,朔烬十指微曲,祭出两把短刃。
沉陵他暂且忍了,这几个丑东西,倒是可以不用客气!
北境狼族向来以妖身强悍著称,修炼到了高境界,利爪可破法器,皮毛可阻利刃。
朔烬少时也是一只典型的北境狼,然而中途却痴迷于兵刃,虽有利爪厚皮,但对敌时总喜欢舞刀弄剑。这几日因为在沉陵那儿处处碰壁,数次都被逼得出爪,憋屈了很久。
如今总算能用上他喜欢的短刃。
第28章 警钟长鸣
“云郎小心!”
钟异之看到黑衣人朝朔烬扑去, 忍不住出声示警。陆祁死死压住他的肩膀,以防某废柴弟子送上一血。
“那些都是高手,纵然掌门亲临也未必能轻松应对, 你给我老实待着!”
钟异之没有再动,不是因为听进了陆祁的劝,而是目睹了场上惊人的变故。
记忆中, 连控剑诀都学不会的云郎,仿佛变了一个人。他手持双刃,寒芒闪现间,那些将教习长老逼到消极应战的黑衣人一个个突然像卡壳般, 被接连斩去了“手脚”和“脑袋”,露出斑驳的金属断口。
钟异之努力睁大了眼睛,试图看清这一切是如何演变成这般地步。
然而他修为低浅,目力跟不上高境界大能之间的招数变化,只看到云郎一个跃起,腕间短刃一个空旋, 那些黑衣人便会掉下一些七零八落的零件来。
遍地“残肢”,如风卷残云, 须臾片刻后,始作俑者成了场上唯一所有部件完好的存在。
钟异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艰难道:“陆祁。”
陆祁:“……嗯?”
钟异之:“你看到了吗?”
陆祁喉结微动:“看到了。”
沉默半晌。
钟异之难过道:“他好像骗了我。”
这么厉害的大能, 又岂是当日连控剑诀都学不会的云郎呢?
陆祁显然也想起不久前在演剑场上发出的事情, 看向钟异之的眼神带着些许同情。
“但他兴许会成为我们的救命恩人。”他只能这么安慰。
两人静默一瞬, 脑海里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他们到底还是太年轻,竟然真以为炉鼎就是炉鼎。试问尊君的道侣又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一只炉鼎呢?纵然是炉鼎, 那也是鼎中大能,是与众不同的鼎。
“咚”
一名机甲傀儡撞在钟鼎之上, 顿时响起一阵悠长的鸣声。
教习长老此时也反应过来,默默收回了大钟,面色很是复杂。
他原本都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怎么忽然斜刺里冒出一个人,轻轻松松就把强敌收拾干净了?这救星还很是眼熟,像极了沉陵尊君的小道侣,澜沧宗炉鼎出身的云郎。
对于尊君同一名无用炉鼎结亲之事,教习长老从未在心里多做置喙。他相信尊君,敬畏尊君,这份心情绝不会轻易因一个炉鼎道侣而有所动摇。
前几日沉陵带着云郎来到渺渺峰,他也远远瞥了几眼,只觉得那是个弱柳扶风的炉鼎,虽长了一张精明脸,却好像不怎么聪明。
是只需要人保护的鼎。
然而没想到,此时此刻,他一个修行界的老前辈,竟然被一个炉鼎救了?
那炉鼎还大杀四方,以一当十,不费吹灰之力就压制了数十名洞虚期高手?
同他一样震惊的还有藏书长老和两名守卫弟子。他们修行已有时日,见多识广,因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但是其余弟子尚还见识短浅,见到云郎犹如天兵般杀退敌人,纷纷面露憧憬,专注地看着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