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不想啊?”小黑人朝他翻了个白眼,拉了拉身上被他弄成背带裤样子的“金线”,“看到没?有这玩意儿,我就是躲到天边去,他一个念头我也得立马弹回来了。”
何遇眸色晦暗不明地看了看它身上的“金线”背带裤,“这是什么?”
“捆仙诀。”小黑人无奈地扯扯自己身上根本摆脱不了的“金线”,“他自悟的独家天级法诀,以他的魂力为缚,只要修为低于他的人都挣脱不了。”
“那大人就没办法摆脱他吗?”何遇暗戳戳地怂恿,“这无缘无故的,他凭什么束缚住大人您呢?”
“凭他拳头大啊!”小黑人理所当然地道,一脸不可思议地问,“这还用说吗?你个弱鸡还想跟强者讲道理,你怕不是脑子坏掉了吧?你把好好的活人炼成活死尸,难道还征求过他们的同意不成?你对那些人讲道理了吗?”
何遇顿时被怼得无言以对,“……那大人就不想摆脱他吗?我或许可以助大人一臂之力。”
“真的?!”小黑人听得虽然没有眼睛五官、却给人眼睛一亮地激动兴奋起来,随即又很不信地嫌弃,“可你比我还弱鸡。我都打不过他,你凭什么?”
“不能力敌,但可以智取。”何遇选择性地忽略它的鄙夷看不起,“不管他在你们那里如何呼风唤雨,但在这里可是要奉公守法的。属下不才,在这个秩序社会的很多领域里都颇能说得上话。他就算证据确凿地把我给抓了,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就是……可能会影响些声誉。”
说着顿了顿,“您也知道,我们这里是末法时代,没有什么力量可修炼的,唯一可贵的民众信仰力不好有损伤。所以,只要您能助我从这里出去,我就有办法让他迫于各种压力不得不上交这个空间秘境还有您二位大人。不然,他将在这社会上寸步难行。”
说完还跟两个小人画大饼,“就凭您二位的本事,咱们这的官方肯定把您二位当神仙般地给供起来。您二位所需要的修炼资源,那是要多少有多少,保证源源不断。”
这话说得小灰人和小黑人颇为心动地相视了一眼。
小灰灰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年,倒是比较认同何遇这说法,跟小黑黑微微点头,“他说的还真有可能。这里的社会秩序就是个人不能拥有太过珍贵、太过强大的东西,有的话必须上交的,不管是不是你的东西,不然就会被认为对社会安定造成威胁。”
小黑人顿时嗤笑了一声,“那大魔王岂不是应该把自己给上交了?他才是行走的最危险好吗?咱们要不要举报他?”
何遇和小灰人顿时:“……”
“这不行的。”何遇耐心解释,“人再厉害,也不能作为危险的标准。”
“也对。”小黑人想起来,“你们这里讲究证据,他有活人肉/身,确实不能拿他怎么样。”
“所以,”何遇把话题给拽回来,“咱们还是想办法从他手底下逃脱先吧?”
小黑人沉吟了一下,看了那边还在聚精会神搜魂的关雎一眼,谨慎地改为密语传音,[你若想从他手中挣脱也不是没办法,但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你不是说你会被他交给比较公正的什么官方处理是吗?只要一转交离开他的视线,我就有办法帮你偷天换日。不过,这需要你让我寄生。]
突然想在脑海里的声音让何遇微惊,但他还是忍住了惊讶,用口型无声地问,‘寄生?’
他下意识里虽然有些抗拒,但也没有一口回绝,‘怎么个寄生法?不会被他发现吗?’
他其实最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别往他面前凑应该就不会。]小黑人解释道,[我会分出一道次分/身藏在你的识海里,到时候可以见机行事。]
藏在识海里?何遇想了想,觉得这小黑人大概是看不上他的身体的,应该不会对他夺舍。
再说,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快坏了,若小黑人真想占用一会,那势必要帮他修复好这身体,这不正如他意吗?
所以何遇没多想就点头同意,‘可以。’
话刚落音,小黑人身体就晃出了一道虚影,“嗖”地一下就钻入了他的脑袋里。
何遇一怔,刚要开口却被小黑人做了噤声手势制止,[你用意识跟我交流就行,我现在能接收得到。]
何遇当即就在脑海里问,[好了?]
小黑人微微点头,次分/身直接在他的意识里跟他交流,[待会大魔王问你啥,你如实说就是,别想耍滑头。他不喜欢搜魂,得到他想知道的事,他就不会对你搜魂的。不然他搜魂的话,我就有可能被揪出来。]
[好。]何遇忐忑地等待着关雎过来对他审问。
黑袍的年龄不小,在官场上几经沉浮,大半辈子的记忆又多又纷杂,关雎走马观花地浏览了好一会,才终于从这万花筒般的偌大世界里找到了有关他大爹魂魄的信息
他大爹的魂魄,被这个黑左使交给了何遇。
关雎当即丢下已经昏厥过去的黑左使不管,直直地朝何遇走来,开门见山地问,“关跃的魂魄在哪?”
“关、关跃?”何遇愣了一下,“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