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晒三竿,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上午十点半。
家里安静的很,早就该起了的大小妖怪好像都消失了一样,没发出一点动静。
步衡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踩着拖鞋出了卧室,发现自己的感觉也没多离谱,其他三只妖怪确实都没在,只有周吝自己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大概是从步衡书柜上找来的书。
“都去哪了?”步衡转着身体四下看了看,“怎么连棠梨也不在?”
“步寒带去超市了,说是之前答应了买零食给他。”周吝把手里的书放下,“棠梨跟郎俊俊出去了。”
“郎俊俊?”步衡捏了捏前额,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怎么让他们两个一起?”
“棠梨身上有结界,元老会也始终派人跟着,不会有问题。”周吝说,“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虽然他喜静,却还是喜欢更广阔的天地。”
步衡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希望能早点抓到那个黑影,这样大家才能都自在的生活。”
“会抓到的,就算一时抓不到,你还是能自在的生活。”周吝说,“早餐是楼下买的,不过已经凉了。”
“唔,没事,我自己热。”步衡抬头看了看时间,“吃过早饭,再歇一会,差不多就到出门的时间了。”
和同事约好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在公司附近一家常去的烤肉店。步衡和周吝早早就出了门,到店里的时候离六点还有一阵,同事们还没来。
步衡找了间包间,把房号发到群里,低头捧着菜单研究着都要点些什么。
周吝坐在他身边,给两个人都倒了水,一边缓缓地喝着,视线一直在步衡身上。
步衡翻了几页菜单,抬头看周吝:“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今晚我请客,所以不用客气。”
“你点就好。”周吝说。
步衡笑了起来:“每次出来吃饭都要我点,过几天去了南边,你难道不吃饭了吗?”
他本来只是随口打趣,周吝却明显愣了一下,半天才摇了摇头:“不知道。”
“嗯?”步衡从菜单中分出注意力看他,“什么不知道?”
“没想过要怎么办。”周吝说。
步衡的手指从菜单上摩挲过,沉默了一会问:“那你之前,刚从禁地出来,四处追夔牛的那段时间,都吃什么,又住在哪里?”
他知道周吝有父母,周澈不算,那日见到他的母亲,也感觉到他们母子之间并不亲厚,按照周吝的性格,应该不愿意和他们住在一起。
周吝看了步衡一眼,开始认真思考他的问题。
明明那是不久之前的事,回忆起来却又觉得十分久远。
“其实吃对我来说,大多时候是口腹之欲,所以不需要的时候可以不吃。”周吝说,“至于住,只要我想,可以在任何地方隐藏身形然后休息。”
步衡抬头看着他:“那你这次呢?”
“这次什么?”周吝问。
“我好吃好喝地养你这么久,转头你又要风餐露宿?”步衡皱着眉头,手里一页页地翻着菜单,视线却没停留。
周吝能感觉到,他有点不高兴,而那不高兴的源头,好像只是因为自己又要过回以前那种生活。
无人照看,也无人在乎,包括他自己。
“不会了,”周吝说,“这次去南边,我会让元老会提前定好酒店,准备好一日三餐。”
步衡抬头看他,还想再说话,包间的门从外面推开,一身短T短裙的魏乐乐拎着一个蛋糕盒子进来:“你今天怎么到这么早,快让我看看你那个朋友是哪个大美……男。”
话到嘴边生生转了,魏乐乐朝着周吝笑了笑:“原来是你啊帅哥,步衡说要带个朋友来,我们私下都以为他是不是谈恋爱了要带女朋友给我们认识,没想到居然是个男~朋友。”
步衡笑了一声,拉开身边的椅子:“还是外面不够热,才让你还有精力说这么多话,快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