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呼吸平稳了一些,白陌阡定了定心神,朝四周张望着。
屋子点了灯,黎绍披着外衫坐在床头。
“阿陌,”黎绍启唇轻唤,他抬手,正欲替白陌阡拭去满头的冷汗。
“别碰我。”白陌阡抬手拍开,他朝里头躲了躲,嗓子干得厉害。
黎绍盯着白陌阡看了一两秒,挑挑眉,沉默不语。
白陌阡发了一会呆,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抬手将额头的汗擦去,不敢看黎绍的眼睛,“嗳,适才我说话语气有点重,对不住。”
“无妨。”黎绍摇了摇头,他问:“身子可有伤到?”
白陌阡一听这话,脸又“噌”地一下红了。
“没有,没有。”他手忙脚乱地下床,火急火燎地就要朝外走,结果差点将脚丫子踢到跪在屋子中央的青衫少年脸上。
“哎呦,谁啊?”白陌阡吓了一跳,趔趄一下立定,垂眸朝地上看去,待看清青衫少年的脸时,他倒抽了一口气。
这眉眼,这身板,和温泉里那位男子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白陌阡缓缓回头,他看着黎绍,张了张口,半晌,问出一句话:“这什么情况?”
黎绍扫了青衫少年一眼,撩了撩衣袖淡淡道:“说罢,什么情况,我也想知道。”
青衫少年跪直了身子,他朝黎绍拱手行了一礼,又朝白陌阡磕了个头。
白陌阡连连后退,避开了如此沉重的礼仪。
“一千年前,我被天衍司帝师商烨打伤,魂飞魄散之际得遇先生,先生拾起我仅剩的一缕气息,注入竹椅,以天地日月之精华养着我,我本打算此后便一直跟着先生,直到有一日先生领回来了一个骷髅人。”青衫少年缓缓说道。
“那骷髅人自称是李客的父亲,愿留在府上伺候先生,以报先生救儿之恩。我那时连魂魄都称不上,无法动弹也无法言语,就是心底再焦急也无处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