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混子将族长扶回太师椅上,后者口中不住叫唤:“哎哟我的腰,哎哟我的腰咧!”
“说正事!”三混子清了清嗓子,不满地白了鱼干一眼。
“既然你二人不信,我就给你们看看帐本!”三混子煞有其事地从怀里掏出本油迹斑斑的纸簿,手在嘴里沾了口唾沫,翻到中间:“哪!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一年前,你家向我借了二十两白银!用南边那五亩田做下的抵押!哪!这上头还有你娘的指印呢!”
珍娘不动声色,要接过帐本来看,三混子不让她碰:“少来这一套!就我手里看一眼得了!谁知道你拿去要做什么鬼?!”
钧哥自然不依:“天下没有这样放屁的道理!我还说你在帐本上做鬼了呢!不让人看就是心里有鬼!”
三混子狠狠踩了鱼干一脚,鱼干回过神来,大喝一声:“放肆!你给我住口!”
周围人趁机也呵斥起来,钧哥寡不敌众,没奈何闭上了嘴巴。
三混子志得意满,不想冷不丁地手里一松,抬眼一看:坏了,什么时候叫珍娘从指间抽走了帐本?
这丫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得如此敏捷了?!
记得以前是道也走不直的!走路还啪嗒啪嗒直响!隔八里地也知道是她来了!
不过不要紧,记得她是不认得字的!
三混子斜眼,冷冷看珍娘:“你少装!翻什么翻?上头字你认得几个?再说有你娘的指印。。。”
“咦!”珍娘一声轻呼,打断了三混子的威胁:“怎么不对?”
三混子的心向下一沉,脸上强做镇定:“怎么不对?你少咋呼!”
珍娘指着帐本右上角道:“这日期怎么是上个月的?”
原来帐本买来时,上头都印着固定的日期,一般是东家用来防着帐房先生做假的。
三混子立刻傻了眼。他哪里知道这个?鱼干给买好的帐本,写好的字,弄好的指印,他不过走到台前唱一出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