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做垂死挣扎状……
不知躺了多久,尤念郁闷地觉得他躺了一个世纪,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用看尤念都知道那是蛇!而且是祖祖的蛇。
祖章边走边收回探路的金蟒,金蟒蜷缩进他腰间。祖章咬着吸管坐在尤念身边,把空纸盒吸得刺啦作响。
尤念冷不防地惊起,颇有垂死病中惊坐起之势,吓得祖章手里的牛奶盒都掉了。
祖章捡起牛奶盒,插进吸管,继续吸空盒子。
尤念发现祖章背了个补给包,包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装了不少好东西,于是双眼放光,金光闪闪,简直饿死鬼投胎。
“你——”祖章快要被吓死了,忙不迭把包递给尤念。
尤念吃饼干喝牛奶,顿时觉得重获新生。
妈的,祖祖怎么可以那么可爱!
尤念吃饱喝足,终于有力气说话了:“你哪来的那么多吃的,怎么找到的。”
包里连袋压缩饼干都没有,全是零食小吃,分明是捡到补给包后来精挑细选了一番。
祖章理所当然道:“抢的啊。”
尤念愕然地看着满手赃物,都不敢吃了:“这么多都是抢来的?你们是抢了多少组?”
这个祖章就不知道了,直摇头:“不晓得呦。”
尤念可算明白他们组的德行了,就冲这样子,谁敢和你玩啊!尤念登时觉得和白夕浮等为伍就是惹了整个执行部:“老白呢!不会还在抢吧!”
祖章带着一脸常色地点头:“怎么了?我们要准备足够的食物啊,否则被饿死在关卡里就不好了,那里面人少不好抢的。”
尤念泪流满面,果然上贼船了,再仔细一想,齐麟也满脑子抢劫念头,大家都不是什么好鸟!
两人面对面坐,开起春游野餐的节奏。
尤念向祖章形容了抢劫他的怪物的模样,想不到什么法术能把自己变得那么可怕,最后道:“不长嘴唇不长鼻子不长眼皮……反正非常吓人的就是了。”
尤念没想到能得到答案,祖章倒是想也不想:“是狰狞啦,一只妖怪,他本来就长那样。”
“狰狞?妖怪?”尤念瞠目结舌,“还有这种妖怪!”
眼见尤念也有不知道的,祖章倏然来了兴趣,教训道:“当然,他可好了。”
“你说的‘可好了’就是抢我补给?”尤念不满道,比起被抢的失望,尤念对这只原型名唤“狰狞”的妖怪更感兴趣,他的妖怪图鉴来自于山海经和聊斋以及常识,实在太有限了。
尤念只想着齐麟怎么还不来,等来等去,齐麟没来,白夕浮和熊堪琦倒是抢劫回来了。白夕浮两手空空,熊堪琦倒是一手拎了好几只补给包,收获颇丰。
“高筑城,广积粮,缓称王。你们就差称王就圆满了。”尤念忍不住道。
祖章听得一脑袋问号:“什么什么?”
“哪里哪里,您才是陛下,小的不敢篡位。”白夕浮笑嘻嘻地回答,挠挠后脑勺,连忙招呼,“快走快走,小心被抢。”
尤念爬起来道:“你个抢劫回来的还怕被抢!”
“移动靶比固定靶难打!走走走!”白夕浮一把拎起尤念,“唉,怎么就你一个,大神呢。”
尤念含糊不清地回答:“不造。”
白夕浮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尤念意识到白夕浮想歪了,忙不迭叫道:“他没有去抢劫!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我俩分散了!分散了!暂时的!”
白夕浮被教训了也不敢还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