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盈自诩功力深厚,可此刻躺在榻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什么正人君子,什么清高帝君,都是假的。

“你的道号是望舒,名讳是什么?”江献低声问。

谢盈靠在他怀里,任由他给自己清理,淡笑道:“帝君,只有关系亲近的仙君之间才会互通名讳。”

“我们……不是?”男人手中动作一顿。

谢盈依然笑着:“我们是吗?”

“……”

“你很想知道我的名讳?”谢盈见他不说话,轻声问道,“那你用命书来换好不好?”

江献沉默半晌,“不可。”

“帝君如今……与我同罪。”谢盈指尖缠绕他一缕银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神仙是不可以动情的,更别说这九天九夜帝君与我便没有清白过,你把命书给我,我自当将罪行掩盖过去。”

“但我从不喜欢勉强,若帝君不愿,此前种种,我只当从未发生过,也绝不会有任何人知晓,铁面无私的帝君在背地里曾与人不清不楚,早已没了清白。”

谢盈敏锐地感受到,周遭的气息冷了下来。

“你做这些……”男人顿了顿,续道,“就是为了命书?”

“难不成,还是为了这几日的露水情缘不成?”谢盈淡淡道。

……

江献离开了,但并未让他马上离开紫霄殿。

谢盈不甚在意,独自在紫霄殿中闲逛。

命书那样的东西,按理说会放在身上贴身保存,但这九天九夜,他的确不曾在江献身上看到命书。

不在身上,那么就在紫霄殿里。

可不等他探寻一二,一道天雷忽而从天际划过,炸得人心头一颤。

正疑惑,一道小小的身影打开了门,朝他跑了过来。

“仙君!帝君已经解了您的禁足了,我们回望舒殿吧!”

谢盈自知今日寻不到,日后进紫霄殿的机会怕是少了,本想拖延,第二道天雷当空劈下。

“怎么回事?”

小仙童看着他,欲言又止,“仙君,为何您会在帝君的寝殿里呀?”

“这天雷与帝君有关?”谢盈拧眉。

“方才帝君去了南天门请罪,说自己触犯了天道法则,正在受天雷之罚……”

谢盈:“……”

“仙君要去看看么?”

谢盈沉默片刻,淡淡道:“有何可看的,回望舒殿。”

望舒殿一切如旧,除了院中多出来一棵合欢树。

“谁种的?”谢盈问。

“是帝君方才命人栽过来的。”小仙童茫然道,“我也不知为何帝君要在这里种一棵合欢树,可能是看仙君的院子里少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