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很早的时候,这个世界还没有音律的存在。”
白蒙抚摸着手里的黑牧笛,声音轻柔得如同是情人之间的低喃:“贪婪和无知,野蛮和杀戮主宰着这个世界的进程,人类就像一群无知的绵羊,迷茫的生存着不知道方向。”
“于是神明赐予了人类音律,并且降下七件乐器来驱散和控制那些腐蚀人心的恶行,这把黑牧笛,掌管的则是罪恶的根本和源头——贪婪。”
当白蒙手里的黑牧笛吹响之时,安小沫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但是那飘渺婉转的笛音,在她的脑海里萦绕盘旋,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
安小沫知道不妙,咬紧牙关,抵御着内心深处想要随着这曲调放松起舞的冲动。
靠之,刚刚她明明心里是拒绝交出黑牧笛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和那个家伙对视了一眼,身体就完全不听使唤,等她再回过神来,笛子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从进入末世以来,她今天还是第一次这样的感觉到被动和无助。
她向来觉得自信的力量,在眼前这个家伙看来,就如同是三四岁小孩子的游戏一般可笑。想反抗,却偏偏没有任何能力。
难道,难道就只能这样任由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安小沫原本已经开始迷蒙涣散的神识因为这个想法陡然清醒,但是盘旋在她心中的音律却不肯放过她,如同万蚁噬身一般的痛苦让安小沫趋于崩溃——如果不投降不顺从,那么就只有痛苦的死去!
该死的!谁要顺从你?谁会顺从你?!
安小沫拼在崩溃的边缘,用力的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拼得这短暂的清明,拔出了腰间的匕首,不顾一切的朝着白蒙掷了出去。
即使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这是安小沫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温暖的篝火,搭在身上的毛毯,还有坐在自己身边望着她的——
混淡!
安小沫猛然从刚刚睁眼的迷蒙中清醒过来,呼的一声坐起身,满脸戒备的瞪着眼前那个笑得人畜无害的男人。
“别那么紧张,如果我要杀你,你现在也就不会坐在这里了。”白蒙抬手将木材扔进了火堆里,好让火烧得更旺一些:“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只名叫贪婪的恶魔,刚刚正好你身体里的那一只和黑牧笛的音律产生了共鸣。”
“不过呢,你的反应很不错。”白蒙拍了拍手上残存的木屑,一脸认真的看着安小沫:“我本以为,你会顶不住黑牧笛的诱惑,没想到你居然会有那样的举动!依你现在的实力,可以称得上是优秀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安小沫不动声色的将身体往后挪了挪,虽然这个家伙之前是没对她怎么样,但是却不代表他一直对她没有恶意。